一肚子火,就如七月炎夏。
我始终相信,草海桐只是想活下去,不是随便的人。为什么要拿这事儿伤害我?-正在烦躁。
郝牛来电:“知道你没班,我叫外卖了,到毕架山花园,一起吃晚饭,看夜景吧?”
想洗个澡,浩文又来电,不接,频频响。犹豫很久,还是接了。
“听说你在兼差当妓女?我来当经纪,我抽一成就好。”
“还说。照片是你拍的,我看就是你用Stuart暱称中伤我。”二人吵了起来,我说约了郝牛,不想说了。
“难道我比不上那个流浪汉?他是鸡爸的线民,郝牛什么都知道。…却老踩我线,超不爽…他也是贪图你的身体…”浩文有喝酒在讲酒话,乱没章法。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郝牛是我妈的初恋女友,等同我的养父,怎可能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
草木皆兵,连吃饭中,我都追问郝牛:“你,怎知道我现在是勤务空档?”
浩文说他是线民?我总觉得他像警察,一个隐形的国际警察。
因为我办一件和台湾有关的案件,郝牛竟可以请託台湾的警察,给我夸海协助。
“你是海峡某一边的情报人员吗?”他没有回答,老盯着我乳沟看。
全警署在遥传我在做妓,难不成他也看过我的淫照?浩文说他也是贪图我的身体?看来是真的。
筷子啪一声,打在桌上。瞪着他,吼:“看什么看?你不是守着蜜蜂窝,却不偷吃蜂蜜的熊吗?”
郝牛依旧是不文不火的语气:“嘿!你洒脱个性,跑哪儿去了?身材那么美,淫态疯传也是造福男人,你何必在乎?”
“你…”手指指到他的鼻头,却又收回。
或许浩文这一次没骗我,或许郝牛知道一切,或许用身体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於是改小声的问:“你…是不是也想肏我?”
下一句,更小声:“人家是有袒乳为誓,督察班结训后,第一个找你做爱庆祝的…”
“呃…这…”郝牛先是点头。
他帮我夹菜,接着说:“吃饭别讲这些,待会儿再讨论。”二人各吃各的饭,一句话也没说。
饭后,他去切水果,我一直蛮缠,追问那要毁了我的鬼是谁?
郝牛故意转移话题,给了我一些咘咘的线索,还告诉我很多警署里不堪入目的肮髒事。
看来浩文这回没骗我,郝牛什么都知道。过往是我低估郝牛了。
耗着,不能解决问题。我不再是傻丫头,破格升迁在即,不想被破坏大好前程,唯有追出内鬼是谁?不择手段的反击。
决定了,不设计他怎行。
我就不信,守着蜜蜂窝的郝牛,真是不会偷吃蜂蜜的熊?
我的身体就是蜂蜜,为了诱熊来吃,对他说:“郝牛,你告诉我内鬼是谁,我给你摸摸?”他转头从我拉高的胸口看了看,再继续削水果。
“看裸照不实际,今天给你不一样的,拿这儿交换…”我慢慢解开胸前的钮釦,比了比尖挺的乳房,人却羞低了头。
而他竟拿一块水果往我嘴里塞,一手端盘一手牵着我的手往客厅走。
“你用背德,能换来什么?想玉石俱焚,想拆了心中的贞节牌坊?还是想毁了卧虹居。”
天呀!为什么只有这个养父了解我的心。
郝牛从泪珠猜穿我的无助,又拿一块水果塞进我嘴里,说:“鬼,等大阳出来就见光死了,有啥好怕?”
“你的身体,谁不想?但我咬不动啊!”
他显然挣扎过,用出汗的指尖,在我掌心画了一个心,再轻轻帮我閤上手。
然后紧紧握住,涓涓爱意转为炽热亲情,淡淡情愫化为浓烈父女之爱。
“你喔!富家小姐,就是拥有太多,才会这么娇纵。”
“我是很狗屎运,才抓到Marlon。但我怎是富家小姐?”
“因为我富有,而你是我女儿。你将要继承我的家业。”
“蛤?”
惊!什么时代了,真有这种至死不渝的爱情?就因我妈是他的初恋女友,这样就能接收郝牛的财产。
假设不存在,疑惑烟消云散,浩文的话不能听。用身体诱惑郝牛,这回笑话闹大了,为了达到目的,不如转而投其所好。
郝牛最在意的是妈妈,但若想让郝牛和妈妈复合,太难了。反之,那谁来弥补佳伶姨?
把内鬼的事先搁一边,我想到了催情迷幻药!
我要用催情迷幻药,把佳伶姨和郝牛送人洞房。至於继承郝牛的产业,我没在意。
在这当下,没有比升迁更重要的事。
藉着即将高升的光环,我请证物库找一些查扣的催情迷幻药。原本只是说,办案需要借用一些些。但库管人员说,这种催情药坊间多的是。
“这有二瓶拿去用,不必还了。记住,黄标籤是短效型,篮标是长效型。”
“短效、长效型有差别吗?”
“短效型,没有残留,三至六小时之后验不出来。长效型,视剂量,会维持几个星期。”
“怪了!那我…呃,再请问,怎有人过了半年还有反应?”
“除非是特例,一般都是被长期施药。中枢神经被刻划太深,只要想到或见到特定的景物,就会有反应。”
“倪虹,你是行家,今天怎问这么多?”库管人员接着说:“这些年江浩文就常用你办案名义,来领短效型催情迷药。”
“麻烦查一下,江浩文最早帮我申请迷药是何时?”仔细核对,就是在美容会所,被迷奸的前二天。
原来江浩文用我的名义领短效型催情迷药,再调毒咖啡给我喝。怪不得,喝多了后,只要预期有性爱情节,我就会有五彩缤纷的幻觉-採石山的老阿伯说,让性爱五彩缤纷,也不是坏事。所以他没有清除我被长期施药的余毒,而是用中药,让我可以驾驭五彩缤纷的光。
握着二瓶催情迷药,善意使用当月老,我没有背德感。
过二天就是我生日,我邀了佳伶姨和郝牛一起吃饭。
郝牛附议说,那叫外卖在毕架山花园,看维多利亚港的风景。
●我生日那一天。
暖空气带着海洋气息来到香港,与大陆的冷空气交会,就形成海雾,层层笼罩维多利亚港湾。
停在港口的船只结束海上航程,在一片白茫茫里休息。货柜船的起重机在雾中隐现。
佳伶姨醉了,停泊在郝牛的臂弯里。
嘻嘻…今天,会是好美的洞房花独夜啊!
只是不知郝牛的起重机,还能用吗?他扶着佳伶姨,问我:“电梯醉了?怎停在三楼。”
“是你醉了,二楼咱各据一间,只有三楼有空房呀!”
毕架山花园三层式的设计,一楼是客厅,二楼只有二间房。三楼,我一直没上去过,郝牛说,当初规画构想,是和我妈筑爱的地方。可是二人有开花没结果,就搁着。
三楼一出电梯,西边是起居室,郝牛打开东边的一扇门,扶着佳伶姨进去。
房间是淡粉紫色为主色,右边墙壁近房门处另有一扇门,是更衣室,一个巨大的衣柜,还有梳妆台。
卧室有一大屏风,半遮最里面有张大床,真的很大,是知名品牌,床头右面墙,用雕花玻璃做成镜墙。
郝牛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睡衣,叫我扶佳伶姨去浴室洗澡更衣,他则回二楼自己房间洗澡。
走进浴室,同是淡粉紫色的设计,从瓷砖到洗脸盆、马桶…等等的陈设,全是同色系,好柔和,好美!
看来妈妈真没有福气,至今还窝在南丫岛,我家的浴室还是水泥粉光,没有磁砖呢。
佳伶姨洗好澡,神智清醒很多,却问我这是神仙窝吗?怎有五彩缤纷的光。
“佳伶姨!你醉了,这是神仙窝的幻境,这有一套〈深V浪漫性感夜衣〉快点穿上,你的白马王子就来了。
那是一套绑脖、裸背的桃红色半透明睡衣。用系绳绑脖颈,自然裸露白皙的肩颈。前胸深V设计,露出深邃的事业线,是整套衣服的亮点。
另外,束腰设计也展露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往下,二片荷叶裙摆,非但修长的腿一览无遗,还隐约可以看到同色系的性感丁字裤。
她穿好,在原地转了一圈,那轻柔的裙摆便随风扬起,内裤就一览无遗了。
我夸说漂亮,她走到往床上一躺,问我:“白马王子呢?”
“喂~露馅了。快摆好姿势,王子就要来了!”佳伶姨真的半躺在床上,白皙丰满的乳球,从深V中溢露大半,在灯光下很耀眼。
荷叶裙摆下,一双秀美修长的腿…郝牛不知何时进来站在屏风后,看来垂涎不已。
二人都喝了我加料的葡萄酒,在彼此注视下,佳伶姨的小脸更红了,眼神变得无比的妩媚动人。
“你…何时进来的?”她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看我和郝牛。
郝牛凝视着床上的她:“佳伶!我怎没注意到,你这么美…”
郝牛开了床边的音响,播着柔和的音乐,声量也不太大,气氛变得浪漫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