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哪里看烟花,可以带我一个吗”
贺修鄞眉头一皱,明显不乐意。
他劝老婆来这边,就是想和老婆有更多的时间独处,想两个人一起看烟花表演的,插入一个小孩子算什么
时宴却打量着抱着他小腿的男孩,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监护人呢”
小月牙精神一振,立刻敏锐从桌子下面爬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是不是想让我监护人来接我”
“不可能的,他们都在忙他们自己的事,哪有空管我。”
说完,男孩又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颇为老成地说“没想到你们过来真的是来吃吃喝喝,看烟花的”
“这不是大好的扩展人脉的机会吗”
时宴点点头,又看向贺修鄞,询问他的意见。
贺修鄞扫过男孩脸上的面具,低声告诉时宴“看面具是深海星盗团的,他应该是深海星盗团的小公子,月牙。”
“月牙”
时宴低头看向只有他腰高的男孩。
月牙
他默默后退一步,有些自闭。
“我不叫月牙。”
谁爱叫这个像女孩子一样的名字,谁就去叫吧。
反正他不叫月牙。
“要联系他父母吗”
时宴再次询问。
贺修鄞目光在男孩身上转了一圈,心底默默叹一口气。
他不是来吃吃喝喝,看烟花的,他是来谈恋爱的
追老婆懂吗一个小孩子插进来干什么
虽然是这么想,但贺修鄞却能感觉到时宴对这个小男孩的感兴趣。
“让他自己联系。”
贺修鄞面无表情道。
时宴觉得贺修鄞有点不开心,但仔细看看仿佛又是错觉。
他回想着世界线中宋远风从绑架犯手中救到月牙的时间,决定带他一起去看烟花表演。
防患于未然,正好省得自己在费心思去找他,救他。
他大致能理解贺修鄞的心情,但只要解决了宋远风,两个人一辈子单独看烟花的时间还长着。
月牙愤愤给父母发完定位后,就默默跟在时宴和贺修鄞身后。
他看了看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好一会,忍不住又有些八卦。
“你们真的不去和别人交流,拓展人脉吗”
“没必要。”
贺修鄞摇摇头。
“不想。”
时宴也跟着摇摇头。
月牙喔了一声,不说话了。
快到观赏烟花表演的场地时,时宴才听见他暗自嘀咕道“难道这就是小情侣和老夫老妻之间的差距吗”
他老爸老妈满脑子都是事业。
八点半,盛大的烟花表演准时开始。
伴随着引爆的声音,五颜六色的烟花在黑色的天幕炸开,绽放出绚丽多彩的画面。
一个、两个、三个一转眼,十几朵烟花同时在天空炸开,绚丽的色彩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时宴感觉身边的贺修鄞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他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却撞入了满眼都是自己的贺修鄞的双眸,深沉似海,又藏着星河。
“你”
时宴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却觉得喉咙异常干涩,脑袋也一片浆糊。什么都说不清楚,什么也想不清楚。
耳边“砰砰砰”烟花绽放的声音仿佛都成了背景音乐,时宴只能看得见面前这个,难得笑的异常温柔的男人。
忽然,他看见贺修鄞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话。但外面的烟花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他完全听不到贺修鄞的声音。
正要询问,身边就传来小月牙的惊呼声。
“好漂亮,老爸老妈,你们快看。”
时宴微微偏移目光,这才发现身边的小月牙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对青年夫妻。
他们并肩看着远处的烟花,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透露着外人能感觉的到的幸福。
贺修鄞明显也注意到那两位夫妻的到来。他牵住时宴的手腕,准备将人带到其他地方独处,却被那对夫妻拦下。
“今天谢谢你们了。”
“小月牙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时宴微微摇头。
“不麻烦。”
青年女子摸了摸小月牙的头,又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丈夫,“你儿子,你管,到哪都乱跑。”
青年男子抬眸朝时宴两个人弯了一下唇,哄着女子,拎着小月牙和他们告别离开。
经过这个小插曲,烟花表演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时宴和贺修鄞肩并肩一起往包厢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时宴仍然在思考,贺修鄞当时看着他到底说了什么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不敢开口去问。
只能按耐着心中的疑惑,将纠结丢给自己。
后面的拍卖会其实没什么重点了,宋远风今天重要的两个金手指都被他截了。
时宴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看着一件件藏品拍出,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时宴差点以为自己要睡着时,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贺修鄞仍然牵着他离开拍卖会场,一直到坐上回去的车都没有放开手。
时宴怀揣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也没有让贺修鄞放开手。他看了看窗外飞速滑过的景色,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车子开的匀速而平稳,时宴原本还在思考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到后面在困意的席卷下,思维越来越慢,最后竟然直接在车上靠着贺修鄞睡着了。
贺修鄞也不叫醒他。
车子在学院门口停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时宴微微有些清醒时,贺修鄞才轻轻拍了拍时宴的侧脸。
“醒了回去睡。”
时宴睁开眼睛,扫过昏暗的车厢,脑袋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点点头就要下车,却被贺修鄞拦住。
“我抱你回去,你接着睡。”
贺修鄞试探着问。
时宴胡乱应了一声,隔几秒后才突然清醒。他连忙按住贺修鄞想要抱起自己的手臂,尴尬地笑了笑道“不用了,我可以。”
贺修鄞也不意外,于是退而求其次,伸手牵住时宴的手腕,拉住他。
“我拉你回去。”
从学院门口到南楼的距离并不长,今晚的月色也很好。
时宴越走越清醒,正犹豫要不要再去实验室再加个晚班时,就看见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提着扫把,正坐在门口。
时宴眼睛微亮,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我去学院实验室看一眼。”
“我陪你一起。”
贺修鄞从善如流道。
时宴没拒绝,快步走向药剂学大楼。
快进门时,听见身边传来一个兴致勃勃的声音。
“我关注你好久了。”
“你是药剂学的学生,来当我徒弟怎么样”
时宴眼睛一亮,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一丝极为浅淡的笑意。
宋远风的金手指,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而已经回到东楼宿舍的宋远风久久没有睡意,他今天晚上没有找到深海星盗团的人,简直是一无所获。
直觉告诉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能有很大的收获,但事实上,他今天晚上不仅没有收获,就连和时清的关系也没有好转。
作者有话要说宋远风这不对劲
时宴这还只是个开始。
今天好困qaq,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