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4

大仙们往往居住得都比较分散,左寒霜和池泽是海城几乎唯二两个还比较镇得住场子的神仙。

“我知道了。”池泽沉吟。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蛮族。

但不管是谁。

敢扰你池爷爷清净的,都别想好过。

有些烦躁地扔了手机,池泽一扭头却发现,原本桌子上的小团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边,这会儿正好奇地用嘴啄他手上的奶盖。

”哟,您还能吃这个?”池泽有几分好笑地拎起眯着眼睛半梦半醒间的它放在手心,把杯子捧过来想让它闻闻。

但是谁知道小肉球却好像只是对他手上的那一小点有兴趣,一大杯在眼前,愣是看都没看一眼。

每一只凤凰都是个事儿精。

而且你除了原谅他并且顺着他别无选择。

时隔了万年,池泽又想起了当年被龟毛凤凰支配的恐惧。

喂凤凰吃完手上那一些奶盖过后,池泽看着它蜷在自己手里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抽空和左寒霜说了一嘴麒麟要回来的事儿,本来还记得麒麟似乎嘱咐了自己另外一些什么事儿,但被阿二和左寒霜的聊天给岔开了思路,一回头就给忘了。

但似乎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事儿。

这么想着的池泽,在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就被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吓醒了。

他楼里清朝时候从西洋运回来的琉璃窗碎了满地。

原本晴朗的晚上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月亮被遮住,只有白色的窗帘在风中上下翻飞。

池泽两眼血丝地盯着站在自己窗前的人。

金发碧眼高眉深目,肤色苍白如纸,双眸正中两抹血般的鲜红让人格外不适。

“把他还给我。”那人开口,声音像是百年未曾说话的粗粝和沙哑,每一个字都裹着冰凉血腥的杀意。

池泽丝毫没有被眼前人的气息所影响,站起身系上睡袍的时候仿佛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被不懂事的孩子给闹醒了。

拧着眉头,池泽拿过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水:“啧,孩子。没人告诉过你拜访别人该挑个个合适的时间吗。”

“把他还给我!”那人攥紧了拳头,朝池泽咆哮。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池泽揉了揉眉心,觉得讲道理估计是行不通了。

手中浅灰色的几何切割玻璃杯子散出淡淡的蓝色盈光,池泽稍一蓄力,猝不及防单手直接朝他甩了过去。

那人飞快地侧开身形,撞到墙角的时候,把那里的博古架撞出极深一个凹坑。

杯子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咚声激怒了那人,伴随着男人如野兽般的嘶吼,窗外的乌云飞快聚集叠加,风呼啸着卷过,原本该温柔静好的春夜只因为他的到来而变成一片肃杀。

“还没完呢。”见年轻男人咧嘴露出了尖牙,两眼亮的和矿灯似的朝自己飞速奔回来,池泽抿唇笑了笑。

在男人身后的角落里,一抹蓝色的盈光瞬间凝成了利剑的形状,直直朝那人的背扎去。

眼看着男人的手已经接近了池泽的脖颈,而他身后的剑离着目的地也就差毫米。

一声悠扬的凤吟蓦然破空而出。

池泽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半闭上了眼睛。

只看见自己身前横亘着一道艳丽逼人的赤色身影。

赤金色的长袍曳地拖拽,不管是古朴的花纹还是纷杂繁复的绣样,无一不昭示着主人的超然身份。

池泽冷静地看着眼前人。

浅金色的眼睛在两道灼热的视线下缓缓睁开,霸道凌厉的凤眸里,宛如沉淀着万千年的日月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