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透过花布的缝隙,苏瑶朦胧地看见窗台上搭了一只黄色的小爪子,很快挤进来一个毛乎乎的脑袋。
万万没想到,狮子的嗅觉竟然也这样好。
眼见着那只毛爪子伸过来拨她篮子上的花布,想要偷她的果果,苏瑶隔着花布,在那小爪子上拍了一下。
那爪子一惊,快速地缩了回去,随后响起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哥,有鬼……”
“哪来的鬼,老三你也特胆小了。”
“真的,他刚才打我了。”
“连个红印子都没有,老三你害怕就直说。”
“才没有!不信二哥你去。”
“我去就我去。”
另外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完,窗户处又搭上来一只小爪子,快如闪电般从花布的缝隙伸进篮子里,拽了一把就缩了回去。
紧拽住花布左右两个角害怕被扯掉的苏瑶,只觉得头顶一痛,随后她便发现,她的垂耳兔发箍不见了。
“这是啥?”
“好像是兔妖的耳朵。”
“难道林叔家藏了一只小兔妖?
“我再去看看。”
这一次,窗户处伸进来的小爪子,动作谨慎地伸向花布。
苏瑶却快速出手,在小狮子脑袋边扯了一把。
小样,竟然抢她的兔耳朵,还扯断了她好几根头发,看她不薅他的狮子毛。
“哇……有鬼!”
被揪了脸上毛毛的小公狮,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顿时惊动了在大厅里聊天的两位母亲。
石英面色一变,急急地跑到窗边,见篮子上的花布还盖的好好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萱枝则满脸不解地问“哪有鬼?”
被子后面的苏瑶,心虚地捏手手,刚刚她动作那么快,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老二用小爪子捂着扯痛的脸,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憋出一句“一只白白的爪子。”
萱枝的目光望向窗户里叠了好高一层的被子“英姐,要不要进层去看看?”
石英表情微妙,看看不就露馅了吗?
她含糊道“我家这么多年才盼来这一胎,我家那位最近有点疯魔。孩子还没有出生,吃的用的玩的都准备齐了。前几天他抓到一只雪兔特意养在了家里,准备今后给崽崽练习捕猎用。”
萱枝一听,顿时慕了。
看看人家当爹的,再看看他们家。她儿子已经两岁了,家里的男人们每天宁愿呼呼睡,也不教捕猎。
老二则满脸迷茫,是雪兔吗?雪兔的确是白色的,可是他刚才看到的爪子,好像没有毛,难道是他看错了?
狮子妈妈带着小狮子们辞别回家,苏瑶掀开花布,从窗户处可以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
她发现,狮子妈妈脑袋上有一对毛茸茸的圆耳朵。
可见,她是半妖。
苏瑶已经听狼妈科普过,化形不完全的半妖,很有可能保留了一些野兽的习性。
所以公狮子不事生产,母狮子捕猎养崽,而且他们还是像动物界的狮子家族一样,以族群生活在一起,一个族群里有一到两只公狮子,好几只母狮子。
可狼爸狼妈能够完全化形,却跟这些半妖混在一起生活,可见也是有故事的妖呀。
鼻间耸动,他仔细辨别了一下,有蛇族阴冷的腥臭味,有他喜欢喝的酒酿纯香,还有……血腥味!
林风面色一变,扔掉肩上的灵谷,几个大步纵身冲进了卧室。
房间里一片狼藉,血液从床上一直蔓延到了地面,与黄色的酒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奇怪的颜色。
这怪异的液体里躺着一条巨大的蛇尸,背部青色中夹杂着黑色的斑点,熟悉的花纹让林风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村的蛇姬。
她为何会在这里?
林风想不明白,也没有心思想这个。他扑过去看,便见崽崽平时睡觉的玉篮子空空荡荡,除了那枚弯月形玉佩,再无其他。
“崽儿!崽儿!”
林风快速变成兽形,一边在房间里嗅来嗅去,一边焦急地呼喊。
平时总是笑眯眯,一喊就应的小宝贝,今日不论他怎么叫她,她都没给他半分回应。
空气里除了蛇姬的味道,崽崽本就极淡的味道也在慢慢消散,她就像平空消失了一般,他根本就追踪不到她。
女儿那么小,她不可能杀死蛇姬,明明有第三个人来过,可是他就是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
一股深深的无力笼罩着林风,他冲到院子里,愤怒地发出了几声狼啸,很快又转变成了哀伤的低吟。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崽崽不见了。
在地里收灵谷的石英,突然听到了丈夫的叫声,她面色一变,化身成狼,快速地冲回了家。
“阿风,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林风漆黑的狼眼里,满是泪光,好半天他才哽咽地吐出一句“崽崽不见了。”
“不可能!”
石英大受打击,她猛然冲进了屋内,看到里面的场景,更是几近崩溃。
她的目光落到了蛇姬的尸体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爪尖伸出锋利的指甲,快速地划开了蛇尸的肚子。
林风见妻子好半天没出来,强忍回眼泪,走进卧室便看到妻子把爪子伸进蛇尸的肚子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媳妇儿……”
林风还以为妻子被刺激病了,上前紧紧地拥抱着她,声音里满是惊恐,“你别吓我。”
崽崽已经不见了,如果妻子再出事,他就真的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