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的蛇嘴,却撞上了一层白光,那光亮像锋利的剑一样划过蛇姬的嘴巴。
她吓了一跳,快速后退,依然没能幸免。嘴巴处传来尖锐的痛,血红的液体洒得到处都是。
“啊啊!我的脸……”
蛇姬发出一声痛苦惊恐的咆哮,她快速地化成了人形,并且抢过一旁狼妈放在柜子上的小镜子。
苏瑶透过玉篮子的白光瞄了一眼,女人大约三十来岁,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皮肤是那种冷白色。
但这会她的上下嘴唇都被削掉了一块肉,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滚落,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粉色的牙床,模样说不出的血腥恐怖。
蛇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火爆的身材以及勾人的脸,这会嘴巴成了这样,好好的一张脸被毁了,对她来说堪比灭顶之灾。
她赶忙扯了绳子上的一条毛巾按压在唇上,尖尖的舌伸了伸,最后把狼妈他们放在柜子里的治愈药粉翻了出来,倒了一些抹在了唇上。
血渐渐止住了,蛇姬愤怒地瞪着苏瑶,冷血动物特有的眼睛里,泛着骇人的阴鸷之光。
看什么看?比谁眼睛大吗?
苏瑶翻了一个白眼,是她想吃她,受伤了还不是她活该。再说了,她刚拿的是她擦脚毛巾捂嘴好不好?
无比遗憾她为啥没有脚气。
“你死定了。”蛇姬扔掉镜子,顶着一张血污的脸,再次靠近。
如果说刚才她想吃掉这个幼崽,只是不想让石英好过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厌恶这个害她毁容的崽子。
不过畏惧玉篮子上冒出来的诡异白光,蛇姬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谨慎的在思考。
苏瑶摸着玉篮子,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安。妖兽跟其他野兽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拥有了智慧,可以像人类一样思考。
果然,蛇姬在拿着一根小指粗的木棍,慢慢凑近白光,见白光并没有把木棍弄断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阴测测的笑来。
苏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下一秒那木棍便狠狠地扎到了她的胳膊上。
虽然穿着花布衣,但还是好痛,她挥起小手掌拍向了木棍。
那么多灵果灵力,不是白吸收的,苏瑶的力气比普通一岁多的小孩大多了,咔擦一声,木棍被她拍断。
撩起袖子,看到已经被扎的快要流血的胳膊,又惊又怒的她放声哭了起来“哇……”
狼爹你快回来,你的小宝贝被坏妖欺负了……
蛇姬听到她哭,也害怕惊动其他人。眼眸转了转,她突然张开了嘴巴,把毒囊里的毒液吐到了木棍的断口处。
看到那诡异的绿色,以及被腐蚀的‘呲呲’响的木棍,苏瑶脸色变得惨白。
这么厉害的毒,只要戳破她的皮,进入她的血液循环,她肯定很快就会中毒而死。
怎么办怎么办?苏瑶害怕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与此同时,北方妖王的宫殿里。
修长冷白的指尖,握着一个血玉盏,正要饮下里面美酒的俊美男人,狭长的凤眼看着手腕上的一根血线,眸色突然一凝。
旁边一身白衣的梼杌凑了过来,急吼吼道“三哥,说好了,你陪我走一趟极地之渊,我们明天就出发……”
“不行,我有事,你让大哥二哥陪你。”扔掉手中的酒盏,穷奇的身影风一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梼杌“……”
我是谁,我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三哥已经答应陪他走一趟,为何又变卦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兄弟?
大哥二哥?呵,一个只知道吃,一个宅男鼻祖永远呆在他的混沌之地。
现在连唯一能玩到一块的三哥都撇下了他,梼杌瞬间觉得,他们四凶迟早要散伙。
一只翅膀展开足有一米,羽毛黑褐色,脖子上光秃秃的只有一层白色细小绒毛的秃鹫。在离地面大约五米高的距离盘旋了几圈,突然张开灰白色锋利的喙,尖利地叫了几声。
在这期间,它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地面上一个通体翠绿,大约一米长,五十厘米宽的玉篮子上。
篮子里躺着一个双眼紧闭,一动也不动的小孩。根据身量猜测,她大约一岁左右,身上盖了一件红色的薄毯子,一直盖到了胸口处,露在毯子外的一张脸却白白嫩嫩,格外的玉雪可爱。
秃鹫叫了几声,见玉篮子里的小孩一直没动静,便大胆地飞了过去,又长又锋利的爪子抓住了玉篮子的提手。
承受着它身体的重量,玉篮子晃了晃。它跳跃着平衡了一下身体,锋利的喙迫不及待地向篮子里啄去。
却不想原本像是死了一样安安静静的小孩突然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巴掌拍在玉篮子上,气势汹汹地吼道“滚!”
她还没死呢,就开始惦记她的肉了?她就那么好欺负?
虽然吼得凶,但是她太小了,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一点气势也没有。
更让她伤心的是,就这轻轻一拍,她的手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她抱着小手掌放到嘴边鼓着脸颊吹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食腐的秃鹫被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玉篮子里却传来了小姑娘压抑的哭泣声,那声音带着令人心酸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