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线上放着金色的灯盏,一名穿着黑色斗篷衣的老妇人,闭着双眼,脚步按一种常人看不懂的规律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走动,她右手腕上戴着的银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走到了中心点时,她脚步突然一停,双眼蓦然睁开。
女人手一挥,黑色细线上放着的灯盏,噗的一声全都亮了起来。
火光照亮了女人的一张脸,那沟壑遍布的皱纹间,一双眼睛却清澈而抖擞。
左手在空中结了一个繁复的决,女人咬破右手,鲜血滴落进阵法时,阵法白光大盛,原本黑色的细线像是被吞噬掉了一样,慢慢变成了诡异的红色。
那红线蔓延到女人的脚边,与她的身体相连,更神奇的是,女人的脸就像是喝了人类血的白骨精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年轻起来。
皱纹消失,皮肤变白,血肉也开始饱满,最后她的脸定格在了三十岁左右的模样。
光亮黯淡了许多,那些血红的线也缓慢消失。
女人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她看了看,似乎对现如今年轻美艳的模样也很满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着几乎失去了光彩的阵法,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几根黑直而粗韧的长发,扔进了阵法里。
阵法再一次白光大盛,光亮耀眼的女人都后退了好几步。看到半空中浮现的一个穿着丑陋花布衣的奶娃娃虚影,她顿时冷笑一声“巫月,为了保住你那野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
女人再次咬破了指尖,滴了几滴血,嘴里念念有词,手铃快速摇动,地面很快腾升起黑烟。
这黑烟越来越浓,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女人原本红润白皙的脸,一下子憔悴了许多。
“去给我杀了她。”
女人抬手,把阵法中小小孩童的虚影打进了黑雾凝结的人体内,那黑影人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瞬移着离开。
摸了摸有些粗糙的脸,女人突然笑了起来“巫月,我用你的力量杀你的女儿,你可满意?”
药浴泡到一半,苏瑶突然觉得被蛇咬过的伤口痛了起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陌生而苍老的脸,她心中闪过一抹害怕,被热水熏的红通通的小脸一皱,小嘴巴瘪起就要哭。
“小姐别怕,等你泡好了,赢茶带你去隔壁找王。”
不让叫王女,就叫小姐吧,这应该不会错。
老人的声音柔和,但是苏瑶却震惊地瞪大了眼。
王,什么王?去隔壁找老王在现代人语录里,就不是个好东西好吗?
见老人表情慈祥,苏瑶微微放松了些,想哭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或许是变成了小孩子,她许多行为也幼稚了许多,遇到害怕的事情,下意识就想哭。但是冷静想想,很多时候,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动了动身体,苏瑶这才发现她是泡在水里的。这水黄棕色,一股子药味,上面还漂浮着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赢茶见小家伙的手小心翼翼地去拨那些药粉,表情谨慎而好奇,不由得好笑地解释“小姐中了蛇毒,你太小了,不能吃药,所以改成泡药浴。”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她是被那好看的男人带回家了,那声‘师父’叫得真值。
想到这老人刚才的话,那么好看的男人,不会就是什么隔壁老王吧。
真是引人犯罪!
很快苏瑶便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脚上的伤越来越痛,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药浴起作用了,一直极力忍耐。
可她一个小孩,哪有什么忍耐力?没一会就眼泪汪汪地挣扎起来,这么疼的药浴,她宁愿毒发也不愿意再泡了。
“这是……”
赢茶看着小家伙突然冒出红光的伤口,也吓了一跳。赶忙把她从水中抱了起来,裹了一块宽大的布,就抱着她去找穷奇。
她们无法确定身边的雄性是不是肚中幼崽的父亲,如果不是,雄性极有可能吃掉刚出生的孩子,从而刺激母兽更快的发、、情,以备孕育下一胎。
能够完全化形的妖,摆脱了一些生理习性,大多一夫一妻,共同抚育后代。稳定的家庭环境,使得母妖兽的脾气也会相对温和一些。
即便是这样,妖族中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在母妖兽快要临产前后,不得靠近她。
正是因为无妖来打扰,狼妈完全没个孕妇样。
狼爸每天忙着把猎物带回家,她就在院子里处理好。放血剥皮,肉切成长条,抹上粗盐,挂在宽大的敞房里风干。
苏瑶还见识到了一种神奇的东西,冰晶石,这东西就像制造冰的硝石一样,端一盆水,从白色的冰晶石上刮下一些粉沫融进水里,水立刻就能结成冰晶。
石英挑了一些肉质鲜嫩柔软的猎物,割下它们肚子上的肉,冻进了满是冰晶的大木盆。一个下腰,双手抱起大木盆,脚步生风般放进了地窖里。
那是给苏瑶储存的,过冬的鲜肉。
木墙边,试探性地放开扶墙的双手,小小的身体晃了晃,很快又保持了平衡。
苏瑶迈开两条小胖腿,摇摇晃晃往前挪,深感人类从地上爬进化到直立行走真是不容易。
不经意看到狼妈彪悍的动作,苏瑶不由得抚额。这哪有半点‘孕妇’的样子,还好她没在她肚子里,要不然指不定是早产还是流产呢。
林家的田地跟狮子家的田地离的很近,林风请隔壁的小狮子白天帮他在田地里巡逻,晚上小狮子要睡觉。已经‘早产’完的石英便跟丈夫轮流在田地里守夜。
为了准备过冬的食物,狼爸跟狼妈都累瘦了一圈。苏瑶心疼他们,要么练习走路,要么躺在玉篮子里睡觉,不吵不闹,尽量自己照顾自己,不给他们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