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后他冷静下来了，倒是他心中对玉南枝的愧疚简直要爆棚了，他看着对方，怔怔的道：“……所以，是我抢走了你的人生？”

玉南枝听到他这么说，哈哈笑了起来。容成说从来没有听过玉南枝这样笑过，也没有看过他这样的反应，顿时有些担心。玉南枝笑完后，摸了摸他的头表示他不用的担心自己，并且他再次看向颜南行，道：“颜南行啊颜南行，你抢走我的何止是原本属于我的人生而已？”

顿了一下，他冷笑：“你抢走我的父母还不行，最后你连我师尊都要抢走！你什么都要抢走，只要是我的，你都要抢走！你抢走就抢走吧，反正我也不稀罕，但是你还时常凑过来，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想弄死你！？嗯？”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刻薄冷漠的玉南枝，颜南行几乎下意识地道：“对、对不起……”

“对不起？”玉南枝看着他，只觉得可笑，可笑又讽刺：“你的对不起这么昂贵，还是算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和他这么说过。

“……”颜南行也听出来了，所以他神情颓败，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他现在甚至觉得好羞耻，愧疚得想要去死。

“玉儿……”颜父用恳求的眼神看着玉南枝，希望他不要在打击完自己的母亲后，连颜南行也不放过。玉南枝看着他父亲恳求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听话闭嘴了。

玉南枝的咄咄逼人，颜父颜母和颜南行的步步退让，无忧城显然待不下去了。

于是容成说扯了扯玉南枝的衣袖，道：“师尊，我想回家。”

玉南枝闻言呆了呆，然后温柔的对着他笑道：“好，成说，我们马上回家。”

“你们不能走！”颜母突然失声叫起来。

“你再说一次？”颜南行听了立即用沉郁的眼神看着颜母，冷声道：“你当真想像当初那样，像牺牲我一个人救整个无忧城的所有人一样牺牲成说不成！？”

“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玉南枝神情阴沉的看着颜母，声音越来越冰冷，神态越来越凉薄，态度越来越强硬：“想要牺牲成说救无忧城的所有人？他们也配？凭什么要我最爱的人的牺牲成全他们活着？牺牲的不是你们爱的人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痛苦是吗？我不介意让他们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去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你根本就是这个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玉南枝忍着心中的烦躁，冷笑道：“你放心，你无忧城的人死不了，毕竟你们有魔界魔尊和姚千落在呢，他们能救你们，不会让你们死的。”他转移视线，看着还在地上装死的姚千落，语气很不好的说：“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占便宜占得还不够是不是？”

闻言的容成说：“？？？”

占便宜？什么占便宜？谁占谁的便宜？

“知道了，干什么这么凶。”姚千落从沈舒然的身上起来，并且一把把真正昏迷过去的沈舒然扶着，看着玉南枝调侃道：“活像个欲求不满的人似的。”

玉南枝：“……”

容成说：“……”

玉南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理会震惊至极的颜父颜母和颜南行，对姚千落说：“这里交给你了，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姚千落无所谓的说：“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很啰嗦。”

玉南枝没有再理会她，一手揽着容成说的腰，然后腾空而起，最后离开了这里。颜母又一次叫住了他，可这一次玉南枝再也没有理她。

看着玉南枝容成说消失的背影，颜母失魂落魄的道：“我没想让他徒弟为我们无忧城牺牲的，我只是想……想他治好他身上的瘟疫，让他从无忧城健健康康的离开啊。”

身为神族，就算和爱人共享生命后实力大减，也不至于再牺牲一个无辜的人救无忧城。改造蜚王已死，就算没有谢之洲和姚千落帮忙，她也有解决的方法啊。不然她怎么放心姚苍乾的离去？

“他居然对我……真的恨之入骨到如此地步……”颜母几乎要崩溃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是一个坏母亲……”

见她这样，颜父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他抱住了五十年来没有再抱过的妻子，他本来想说什么安慰她的，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像玉儿所说的那样，站在他妻子的角度其实没有错，但是没有错不代表玉儿不能怪她不能恨她。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谁能接受？谁能原谅？谁都不能。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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