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胥阙挡在了门上,由于挡得仓促,他连理由都没有想好,直接干巴巴地说道:“等会儿再走。”
李陵舟皱眉:“为何?”
胥阙眼睛转了转,道:“刚才岚花雪算了一卦,这个时辰不宜出门。”
“?”岚花雪茫然:“我不会算……”
“卦”还没出口,就被胥阙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略嫌弃地侧身挣脱开,不满道:“搞什么鬼?”
胥阙抓耳挠腮,见大家都看着他,全都是等解释的样子,干脆心一横,说道:“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啊,我本来不想说的,听了你们可别后悔!”
“故弄玄虚,”岚花雪翻了个白眼:“还不快说。”
“今早在围栏外面,不知谁放了一具棺材,其实挺不起眼的,但是谁叫我眼神好呢,我就看见了,”胥阙啰里啰嗦地讲道:“我看见了之后,别人也看见了,正是那楼里的病人,看病服是一楼的,跑出来几个人,把那棺材给带回去了,然后……”
“停!”卓亦签忍不住说道:“后面的就别说了。”
胥阙瘪瘪嘴:“是你们一定要听,我本来是想自己消化的,谁知讲好听的哄骗你们你们还不识抬举。”
他说完看了眼李陵舟,道:“咳,老大,不包括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尹深走到对面窗户看了眼荒楼,那棺材里面不出意外一定是小溪,而此时一层正在发生什么,他实在不愿去想。处理尸体的方式还真绝。
可难免又觉得不忍,这个地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副炼狱的模样呢?按照以往的经验,在现实中是可以找到对应的事件的,而尹深一想到曾经有一个时期、有一群奇怪的病人,怪物一般地被封锁在一栋大楼之内,就觉得荒谬至极。
凡事皆有源头,是什么导致了这场炼狱呢?
他扶着下颌,幽幽地叹了口气。
事实证明胥阙的好眼力十分及时,有几个队友愣头青似的进了荒楼,不一会儿就冲出来扶着墙边呕吐。
尹深道:“嗯……我们还是再晚一点再去吧。”
同样在走廊窗前围观的胥阙抱着肩膀啧啧有声,岚花雪的小扇子蠢蠢欲动,仿佛自行扇走一些不好的画面,她侧头看见阿妙垂着头似乎想过来有不敢,便招呼了一声:“有事?”
阿妙这才过来,黑直的长发挡着半张脸,她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要不要进楼?”
胥阙起了逗弄的意思,道:“诶,进又怎样?不进又怎样?你想投靠我们呀?那可得拿点诚意出来。”
“我……”阿妙声音更细了些,说道:“你们知道的,我还没进过荒楼,他们——很多人——已经看我不顺眼了,我的处境可想而知,但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就是我可以白天出去找食水。”
“然后以此换我们保护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妙点点头,又道:“我还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胥阙大笑着说道:“妹妹,是不是太天真啦?就凭一点吃喝,我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分一个出去找嘛,没有必要跟你做这笔交易吧?还给自己换来这么大一个累赘。”
阿妙显然没有料到时常嘻嘻哈哈、看上去平易近人的胥阙会拒绝得这样一针见血,她慌一瞬,稳了稳,又道:“外面危险,你们是知道的。”
她看了看荒楼外扶墙的人,咬了咬唇,又道:“昨天我跟姚程他们一起出去的,食水都是从一个无人看管的仓库拿的,我知道位置,而你们即便冒险出去,短时间也未必找得到。”
胥阙便道:“真的吗?那我还偏偏不信邪了,我就要自己去找找看。不过,你要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护着你,不过完全是我个人的名义。”
阿妙也是个脾气温和的,这要是换成岚花雪,胥阙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早就被打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好了,别逗她了,”尹深做了个主,说道:“我们可以在能力范围内保护你,但是楼里的信息,就算我们说,你敢信吗?就还是算了吧?你自己决定。”
阿妙想了想,像是生怕机会溜走似的,忙道:“好,我们成交。”
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冒险者而已,只想安全地回到现实去,能得到团队里最强的这一伙人的庇护,生机已然大了数倍。
又等待了大约半小时,胥阙趴在窗沿上瞧见有护士手脚僵硬地在门口扫地,想是里面也多半清理过了,于是一行人才前往荒楼。
四层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寂静,简直连呼吸声都不可闻,令人不由得放轻脚步,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沉睡的怪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卓亦签低声说道:“这层是不是没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