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默生这一嗓子把两人都汪了过去。
谷芽穗蹲下揉了揉狗子的长毛,爱默生的鼻子一直在往墙上拱,谷芽穗的手电往前照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墙面是冰冷单调的水泥表面,墙根上刻着一行小字:
“九把钗下,阴影无从”。
谷芽穗浑身一凛,悚然一惊,之前关于幻觉的记忆纷至沓来,冷冰冰地填满了谷芽穗呼吸的每一个间隙:
怎么可能?
这里是九把钗的遗址?
对,对,对……
谷芽穗面色惨白,手电扫视周遭,她终于知道那股由心而生的别扭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这里她来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之前谷芽穗撞见那具倒吊的女尸,进而陷入了诡奥难言的幻境里,差点被缠身的蛛丝溶成血水——当时谷芽穗进入的第一个幻觉,她和臆想中的薄幸名被【巨镰尸】逼得一路窜逃,跑进的就是这个地下走廊里!!!
她的幻觉……和现实重合了!
怎么回事?
谷芽穗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惶然道:
这里是现实?亦或是她濒死前的幻觉?
会不会她还置身于那束吊诡的蛛丝中,做着逃出生天的美梦?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该相信谁?她该如何判断?
她……到底该怎么办?
“谷芽穗?”
谷芽穗条件反射地一哆嗦,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薄幸名:“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薄幸名蹙着眉,研判地看着她:“怎么?”
谷芽穗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哑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没,……没。”
谷芽穗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刚想说什么,薄幸名突然开口,凉凉地打断了她:
“我会相信你。”
谷芽穗背脊一僵,抬头看向薄幸名。他们之间明明只有半步的距离,却仿佛隔得很远很远。
我长大了。
他变老了。
——连薄二爷,都会向小辈示弱了。
支棱起来!
谷芽穗狠狠一皱眉心,现在不是瞎几把怀疑的时候,还有很多问题要她解决——管他妈的是不是幻觉,尽自己所能活下去就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穗姐!”
谷芽穗按住了对讲机:“陈青?”
“出事了。”对讲机里电流滋滋,陈青的声音显得更加阴沉,“有个人,好像被什么寄生了。”
谷芽穗阔步走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在大部队修整的地方,一群人围在了一起,五六支手电筒共同照着一个地方。谷芽穗拨开了围观的人,最里边坐着栗粟粟和海默森,垫子上躺着一个黑人妇女,浑身冷汗,面容痛苦。
陈青跟在谷芽穗的身后,解释道:“这是海默森的姐姐,也是第一批和【长舌尸】冲突的人……她跟着我们逃了出来,但是你走了不久之后就开始吐血,现在人已经晕厥过去了。”
谷芽穗脸色不善,矮身蹲下,栗粟粟会意,把这妇女的衣摆向上撩了一下:“里面有东西。”
谷芽穗瞳孔骤然一缩:“——”
谷芽穗以为顶多是什么血淋淋的伤口,但妇女背后的情况更加恶心骇人,简直是被开水烫过一样,燎出一个接一个的狰狞肿泡。这个场面恐怕普通人一辈子也见识不到,视觉的冲击更是难以形容,谷芽穗立刻觉得自己背上有些发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更加吓人的是——
这些肿泡里,有蠕动的影子!
谷芽穗骇然道:“这是什么?”
栗粟粟摇了摇头,她虽然是医生,但不是Torturer的怪物专家。
倒是系统“啊”了一声:“穗穗,你这该问我。”
系统最近都挺低调,不怎么出声吐槽,也不知道是不是谷芽穗现在精神状况堪忧,导致系统的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谷芽穗奇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鸭蛋叔声情并茂,这玩意倒是中气十足:“肾虚,总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谷芽穗:“……”
系统怒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系统随口解释了一嘴,在【Torturer】里,系统和宿主的精神条件是联系在一起的。现在谷芽穗是强打精神,那么系统也是这么有气无力的。
谷芽穗心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地下迷宫说大也就十几个篮球场的方圆,【长舌尸】就算挨个爬一遍,不出几个小时也能找到他们。
何况她是领袖,是老大,是众人的头儿。想要在众人中说话有份有量,肯定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眼下就是一桩。
谷芽穗听系统介绍了一遍,这是【长舌尸】的繁殖方式——这个说法十分恶心,但是事实确实如此,【长舌尸】就是通过抓挠母体,把“孢子”养在鲜活母体中,“孢子”中的幼崽汲取这个倒霉母体的营养长大,时机一到便把母体直接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