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春阳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甘以罗身边这怪物一样的男子。
尚勤露在黑巾外的双眸冷冷向她注视,淡道,"不做什么,只是请公主滚远一些!"
"你..."刘春阳气结,咬牙道,"本宫要求见王妃!"
尚勤淡淡挑眉,冷道,"宫门外候着!"说着话,一步步向石阶下走来。
刘春阳不自觉后退,想要破口喝骂,又实在怕了此人,只得连连后退,说道,"我...我...我是堂堂公主,你...你一个...一个贱奴,胆敢...胆敢无礼..."
"公主?"尚勤冷笑,淡道,"亡国公主,还在作威作福!"
"你..."刘春阳咬牙,突然身子一低,蹲在地下,双手掩面,放声大哭,嚷道,"你们的王妃,说好给本公主赐婚,骗本公主说出郎浔的兵马调派,杀了我九哥,灭了我郎浔,如今...如今却又食言,将本公主塞给一个糟老头子,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尚勤停步,垂目向她冷冷注视,并不说话。宫内众奴仆、宫女远远看到闹了起来,虽然都不禁张望,却也没有人胆敢围上来。
正闹的不可开交,只听殿内甘以罗道,"尚勤,不必难为公主!"说着话,已从殿内跨了出来,站在阶上,向下浅笑注视,说道,"春阳公主很快就要大婚,落泪可不吉利!"
刘春阳霍然抬头,一见是她,一下子跳起身来,大声道,"甘以罗,你堂堂一国王妃,为何说话不算话?"
甘以罗扬眉,问道,"本宫如何说话不算话?"
刘春阳道,"当初,你为了要我说出九哥的兵马布置,说将我嫁给二公子端木冶,如今为何变成了哀顺侯?"
甘以罗挑眉,说道,"端木冶?本宫几时说过将你嫁他?"
刘春阳道,"就是在行宫里,你答应本宫,要将本宫许给端木冶,本宫才将九哥的兵马调配说给你听,如今九哥死了,郎浔被灭,你就不承认了!"
甘以罗轻轻摇头,说道,"当初本宫确实曾经许婚,可是...并没有指明是二公子!"
刘春阳大声道,"当时在场的,只有二公子,怎么不是他?"
甘以罗好笑,说道,"只有二公子在场,就必定是二公子?那二公子可曾应你什么?"
刘春阳结舌,说道,"二公子...二公子害羞,自然...自然没有...没有应什么!可是...可是本宫说的清清楚楚,要嫁给出身王室的男子,北戎王已经有你,指的自然是他!"
甘以罗轻轻摇头,说道,"出身王室的男子又不是只有王上和冶两人,本宫又如何知道公主指的是他?"
刘春阳张口结舌,愣了半晌,才道,"可是...可是那天,本宫...本宫坐在二公子身边儿,你...你该当知道,本宫说的...说的是二公子..."
甘以罗摇头,说道,"当初,你只说要嫁给一个王室出身的男子,是不是?"
刘春阳略一迟疑,才点头道,"是...是啊,可是...可是..."
甘以罗点头,说道,"本宫还应你,以王妃之礼迎娶,送你一百奴隶和千头牲畜,对不对?"
刘春阳似乎抓到些什么,忙道,"是啊,你说以王妃之礼迎娶!既然是迎娶,自然是为二公子迎亲,二公子是忠善王,只有嫁他才当得起'王妃';二字,那哀顺侯又算什么东西?"
甘以罗微微挑唇,说道,"公主忘了,二公子在十年前,已被废为庶人,'忠善王';三字,早已与他无关。更何况,春阳公主是郎浔国公主,哀顺侯却是我北戎的侯爷,公主下嫁北戎,我北戎越级迎娶,不过是以示敬意,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