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以罗听他语气里满是质问,不由心中不悦,皱眉道,"是与不是,又能如何?何况,如今他已不是北戎王,而是大戎皇帝!"说着话起身,淡道,"你的伤势不打紧,一会儿我命人送药来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甘以昊见她不悦,心里倒有些惊怕,忙一把将她衣袖拉住,放缓语气,说道,"王姐,是臣弟说错了话,你不要恼。"
甘以罗默然片刻,终究是对他狠不下心,轻叹一声,说道,"皇上号称大漠之王,他既然说停五日,必然有他的道理。方才冻雨的威势你也瞧见了,纵然心急,横竖过了这几日再说,总强过在大漠上遇险!"
甘以昊默然,低声道,"再有一日就能走出大漠,还能有什么危险?"
甘以罗听他语气里颇多怨恼,不禁微微摇头。只是她对大戈壁的情形,只有十年前的记忆,只得道,"我再问问皇上就是,若是不行,你再耐些性子等等!"见他再没有旁事,吩咐左右的侍卫好好服侍,转身出来。
此时,当空的乌云散去,露出一弯新月。月光下,端木赞立在风里,袍袖飞舞,正与葛瞻图说话。
甘以罗一眼瞧见,心中的闷气顿时无影无踪,微微扬唇,上前唤道,"赞!"转向葛瞻图,问道,"将士们可好?"
葛瞻图忙给她见礼,回道,"回王妃,将士们不打紧,只是族里的牲畜受了些损伤。"
甘以罗扬眉,问道,"不是早一日就做了安置,怎么还会有牲畜损伤?"
葛瞻图摇头,说道,"总有些棚子不结实,听说塌了几处,已命将士们前去帮忙。"
端木赞向甘以罗道,"朕去瞧瞧,你先回去歇息罢!"唤战十七道,"护送王妃回去!"
甘以罗微微摆手,说道,"已经出来,我和你一同去罢!"转身与他并肩而行,皱眉道,"赞,我来北戎十年,为何旁处没有见过冻雨?"
端木赞摇头,说道,"大漠干旱,雨水本来就极少,只是这个季节,大漠靠南一些的地方较多,苍原洲深处大漠,朕也只见过一次罢了!"
"原来如此!"甘以罗点头。
说话间,已走入一处牧民所居的屋子,在一座山丘边儿上,果然见大戎的将士正将一处棚子掀起,抬出一头头砸死的牲畜,旁边一位妇人瞧着落泪,说道,"原想着今年添了许多小羊,会好一些,谁知道又会..."说到这里,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身旁锦瑟连声安慰,说道,"阿路婶子,你别急,回头我和族长商议,总会顾着你!"
甘以罗唤道,"锦瑟!"见她要见礼,摆手止住,向那妇人一望,说道,"这棚子是这位婶子的?"
那妇人一见是端木赞亲来,吓了一跳,忙跪倒见礼。心里想着压死的牲畜,心里疼惜,点头道,"是啊,那棚子是我家的..."说到这里,又落下泪来。
甘以罗亲自将她拉起,转头向锦瑟问道,"这冻雨只是片刻,怎么会榻了棚子?"
锦瑟摇头,说道,"这棚子的顶子太薄,想来是冻雨穿破了棚顶,牲畜受惊,才将棚子顶榻。"
甘以罗轻叹一声,向那妇人道,"事到如今,婶子也不要急,明儿命将士们替你重新起了棚子,牛羊总还养的起来,人没事就好!"
阿路婶子一听,反而呜呜哭了出来。
锦瑟叹了口气,说道,"阿路大叔已过逝几年,去年,阿路婶子的独子又..."微微摇头,不禁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