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刀哥的执念

沈云清听着他语气里的骄傲,忍不住从唇中溢出两个字来:“傻瓜。”

这俩人,是缺媳妇的人吗?

“人家缺的,是那个人而已。”

“可是我连那个人也不缺。”贺长恭道。

沈云清竟无言以对。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竟然还是在贺长恭火热的怀抱中。

怪不得这一晚上,睡得如此踏实。

沈云清在他怀里拱了拱,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贺长恭揉了揉她头顶,像揉狗一样……

“你怎么还不走?”

“不着急,想和你商量点事情。”

“嗯?这么客气?”

“云清,你再留些日子吧。”贺长恭道。

沈云清吃吃地笑,抓起他的大手,咬着他手指玩,“怎么,舍不得我了?”

“舍不得。”贺长恭道,“本来是舍不得你在这里吃苦的……”

“我吃的苦,都是你给的。”

“说正事,老实点。”贺长恭把她在被子里作乱的另一只手抓出来。

他一只大手,就可以轻轻松松握住她两只手腕。

真是的,不这样就不能好好说话。

“最近天气严寒,不少人都生病,我想着你是不是,能给开点方子,熬成大锅药汤那种,不管有病没病,每天每人分一碗……”

一来他心软,知道这些服徭役的,都是年富力强的,往往也是家里顶梁柱。

二来这样,功利地说,也能拉拢人心。

贺长恭就发现,自从他把那受伤的苦力带回来之后,现在许多人看他眼神都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其实和那些人,并不直接相干。

但是兔死狐悲,他们觉得,自己日后出事,也不至于全然没有盼头,因此才会这样。

贺长恭把话掰碎了,细细和沈云清说。

他就没有什么,不能对媳妇说的。

哪怕是功利心。

“……你说我这样想,对不对?”

说完后,他看向沈云清。

沈云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贺长恭粗声粗气地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一看她眼神,就知道这小坏东西,又想算计自己了。

“我才不管对不对呢,”沈云清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听你的就行。”

贺长恭:“……好好说话。”

“留下有男人睡,傻子才不留。”

贺长恭:“瞧你那点出息。”

然而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你听话,咱们好好商量正事,你说你该不该留下?”

“该。”

男色误人啊!

她正舍不得走呢!

分开的时候,虽然想念,但是并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然而久别重逢之后,就太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天气这么冷,我不想赶路,”沈云清媚眼如丝,“不想出屋子,甚至,不想下床。”

贺长恭秒懂。

那还说什么?

血气方刚的时候,经不起一点儿撩拨。

和她在一处,三天三夜不下床又如何?

然而正如贺长恭所说,有人拱火行,灭火不行,严重不负责任。

沈云清:“我要起床熬药汤了!”

求放过!

求求了。

刚开荤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

隔壁房间,海棠听着动静——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容忽略,都怪她耳力太好,忍不住面红耳赤。

她又看向用火钳子拨拉火盆里炭火的六娘。

六娘虽然低着头,却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道:“将来你成亲了就懂了。男人刚开始,都差不多。”

饿虎下山。

尤其初初在一起和久别重逢的时候,不到走路腿软打颤,那是绝对不能消停的。

海棠红了脸,小声地道:“我就是担心夫人有了身子……”

这俩人简直没个消停,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要是那样的话,孩子会不会受影响?

海棠不懂很多男女之事,但是她觉得,凡事都该节制些吧。

六娘似乎没听到这话,站起身来道:“我出去转转,在屋里实在憋死了。”

海棠忙道:“师父,我陪您去。”

“不用。”

六娘说话间已经走出了房间,踽踽独行的背影,看着令人心疼。

隔壁体力渐渐不支,以至于被人捏来揉去都毫无反抗能力的沈云清,最后被刀哥解救了。

刀哥用前爪,拼命挠门。

贺长恭终于被吵得草草收工,穿上衣裳出来收拾这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