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嗯。”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转眼便半个月过去,就在洛娇尝试第23次自制菜肴后,她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王锵锵和周甜甜的订婚宴。
洛娇兴致满满,拉着沈昭华一起去参加。
宴会现场布置得很豪华,两方父母,一个是珠宝公司老板,一个是房地产商,自然不会落了面子。
可惜两位亲家相互看不上眼。
两人在宴席门口相遇,周甜甜母亲浑身珠宝,哼了一声,踩着10厘米高跟鞋,扭脸走了。
王锵锵父亲个头矮小,满脸愤懑,颠着发福的肚子,头也不回。
听说两人有些过节,很不对付。
洛娇到场的时候,正看见周甜甜追着王锵锵狂锤,放声怒吼:“老娘这裙子可是高级定制的!仅此一件!你他妈的竟然把它给弄脏了!”
她身上漂亮的白色小礼裙上,沾了一块粉色的奶油,而王锵锵抱着头亡命奔逃,试图辩解:“我……我错了!别打!”
看见洛娇进来,周甜甜立刻便停了手。
她迅速变脸,笑盈盈的跑过来:“娇娇,你来啦!快过来坐!”
洛娇拉着沈昭华坐过去,两人寒暄了两句,不多时,订婚仪式开始,两位主角拉着手一同切订婚蛋糕。
王锵锵偷摸抹了一块奶油到周甜甜手上,笑得一脸傻气,顿时又被周甜甜杀气腾腾地瞪了一眼,伸手将奶油蛋糕“啪”的拍回去。
王锵锵“嗷”的一声叫,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洛娇在下面看的“噗嗤”笑出声来,没多会儿,忽然感觉手臂一凉。
洛娇:“……?”
她低头一看,左手背上多了一抹白色奶油。
洛娇狐疑的扭头望向左侧,沈昭华端着一盏天青色的茶碗,眼睫微垂,一脸的淡然,仿佛闲云野鹤的世外仙人。
洛娇疑惑地眨了眨眼,把手上的奶油擦掉,视线刚转到台上,忽然手又一凉。
洛娇:???
她“唰”地扭头望去,见沈昭华面不改色,静静放下茶碗,然而指尖上却多了一抹淡淡的奶油,将他暴露了。
洛娇:“……?!”
果然是你!
沈昭华顿了顿,似乎自己也发现了。
他忽然将手伸过来,明目张胆的在她脸颊上刮蹭了一下,墨色瞳孔专注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洛娇:“!!!”
洛娇立刻瞪起眼,小手一伸,刮了一大坨粉色奶油,然而手刚伸过去,却见沈昭华忽然一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卷过指尖,含走了上面的奶油,一丝不剩。
沈昭华直起身来,轻抿了下嘴角残余的奶油,唇色极红,眉眼却清凌凌的,非常正直、且无辜的望着她。
洛娇脸“唰”的红了,猛地抽回手,眼瞪得老大:“你你你……”
沈昭华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连吃个蛋糕都这么多戏,你戏精转世吗?!
洛娇拿起刀,“唰”地切了一大块奶油蛋糕递给他,上面还放着颗红彤彤的草莓,结结巴巴道:“喏,给你!”
沈昭华拿起叉子,一口不剩的吃完了,神色餍足。
洛娇:“……”
你果然是眼馋奶油蛋糕!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台上的订婚仪式已经结束了,周甜甜满脸嫌弃的跑下台来,然而眼睛却是笑着的。
她看了沈昭华一眼,犹豫了下,偷偷将洛娇拉到一旁,小声嘱咐道:“你记住,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我一定给你撑腰!”
“嗯!”洛娇笑眯了眼。
周甜甜再一扭头,看见台上的情况,顿时气得大喊:“王锵锵,你把蛋糕给我放下!”
宴厅里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洛娇悄悄拉着沈昭华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摸了一大把喜糖,全部塞进了他的兜里,一边嫌弃道:“你是糖精转世吗?吃这么多糖小心蛀牙……唔!”
沈昭华伸手,将一块糖塞进她嘴里。洛娇舌尖抵着草莓味儿的糖块,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乖乖的不说话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约定的日子就到了。
洛娇提前通知了朋友们,除了慕容骁被他爸罚去下矿,说是要亲自体察人间疾苦,努力奋斗成煤矿界的霸道总裁外,其余人基本都到场了。
众人齐聚在一片隐秘的林地中。
周围树木葱郁,鸟声翠鸣,天空万里无云。
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书灵在空中飞舞着,片刻后,忽然溢出浓郁的白光——
“嗡……”
空中光芒大作,虚空中被拉扯出数道裂缝,方位大小不一,隐约能看清缝隙后的世界,有原始丛林,有尖塔飞檐,各不相同。
杨队长大笑了一声,第一个走出人群,朝众人遥遥一抱拳:“诸位,我杨威先走一步了!以后必定还有相见之日!”
说完,他纵身跳入缝隙中,眨眼便不见了。
又是几人走出来,周围的缝隙迅速减少消失,最后只剩下正中央,最大也最闪耀的一道。
洛娇跟着沈昭华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一声温和的喊声:“洛娇!”
她扭过头去,身后所有人都在望着她,目光担忧不舍。
白风站在树下,朝她笑了笑:“谢谢你的药,保重,要平安归来啊。”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洛娇转过头,和身侧的人并肩站在缝隙前。
从里面鼓出的风,带着一股陌生的风沙味道,将她衣角吹得翻飞,似乎预示着一个完全截然不同的世界,徐徐在她面前展开。
她有些紧张地攥着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与她十指相扣,沈昭华清冷的声线恍惚从云端传来,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别怕,拉紧我。”
洛娇握紧他的手,往前一迈,两人转瞬便消失在缝隙中。
空中的书灵猛地一震,旋即急急的飞下去,顺着即将闭合的缝隙,一同追着两人而去了。
转瞬间,世界重新恢复平静。
众人纷纷散去,雷吼奇怪地望了一眼身后,朝白风喊道:“你怎么了?”
白风独自站在树下,听着耳边鸟鸣啾啾,望着那片葱绿挺拔的树丛,忽然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样真好。”
他转身,抬步朝雷吼走来。
身后风声簌簌,吹出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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