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和桓姚母女走进正厅,这才让人知晓了,什么是珠玉在侧,满堂生辉。这两位不同风情的绝世美人,简直照得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
自从打定了主意要将李氏送到桓温身边之后,桓姚便开始有意识地为李氏调理身体了。经过接近两年的养护,李氏脸上身上,早几年苦难生活留下的痕迹都已经被消除。如今的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正是风情无限,又有岁月积淀的沉静,整个人的气度,比以往反而更胜一筹。
自她一进来,桓温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许久没有移开。再一看旁边已经完全长成的桓姚,更是对母女两人满意之极。
“如今也快到哺时了,李氏和七丫头,便留下来一同用个便饭罢。”毕竟是五六年不见,南康公主整个人都老了不少,如今看来实在是个完完全全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了。当着桓温的面,她脸上的笑容倒是颇为温和热情。
桓姚和李氏两人正要谢过,却见桓温摆摆手,道:“先让她们回去歇息,赶了这么久的路,她两人都是柔弱娇女子,想必是累极了。”
南康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面不改色地道:“瞧我,李氏和七丫头回来,高兴糊涂了!还是驸马想得周到,如此你们便先下去歇着罢!”
“回去看看,院子里可还有什么短缺的,只管派人来跟我说。”两人告退之前,南康公主还特意嘱咐道,真真是好一派体贴大度的主妇模样。
看下人带路的方向,桓姚直到走到院子门口,看到匾牌上“和芳院”几个字才知晓,这竟是李氏失宠前住的院落。
比起芜湖院,自然是气派了不知多少倍。可以说,和芳院是整个桓府属于桓温的后院中,仅次于东苑和华章院的住所。
回到这个有过许多回忆的地方,李氏面上神色有些感慨,不过,也仅仅是片刻,就把注意力转到桓姚身上了。
桓姚晕船,这么些天下来,虽说因为本身通医术用了不少小偏方压制,近二十天的船坐下来,如今身体也有些虚弱。李氏便先带桓姚回她住的地方,让她先躺着歇一歇再用哺食。
在桓府,庶女们并没有单独的住所,出嫁前都是跟自家姨娘挤在一个院子里头的。就连桓姚如今看起来颇受桓温重视,也没能例外。不过,和芳院比较大,有两进,李氏住在外头,桓姚便住里头一进。也算是有个拦隔。
走进第二进房屋,经过廊下的一个小石桌时,李氏倒颇有兴致地跟桓姚提起往事,“你幼时,最喜欢坐那个石凳子,有个什么,都要坐到那里去耍,有时候连用膳食都要搬到那里去用。”
看着李氏脸上回忆起往事的宠溺笑容,桓姚有些愧疚和心虚,那时候住在这里的,才是她真正的女儿。只以自己当时年纪尚小,所以已经记不清楚了为借口岔开话题。
当晚,桓温是宿在和芳院的。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如此。李氏复宠的势头,逐渐成定局。
和往日的默默无闻不同,桓姚和李氏这次回来,也是在第三日摆了个小型的接风宴的。直到这天晚上桓姚才发现,原来司马道福也回到建康来了。不过,这三日给南康公主请安时,都没发现她的身影,倒是这几年一直留在建康的大郎君夫人黄氏,和自家婆母的关系变得十分殷勤。
妯娌之间,总不过是你强我弱,你退我进的。这对司马道福来说,可并不是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