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九华山上,大雨倾盆。
一个少年沿着山间的梯田往上,狼狈的逃窜。他本来有骑马,但马乏不堪,已经倒在来时的山路上。他不敢停留,只得下马往山上奔逃。
天雷在少年的身后炸响。闪电划过夜空,犹如一条恶龙,露出狰狞的原貌。从未见识过残酷自然的少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他的手足并用,连滚带爬,穿过那一片田地,逃进山中农舍的牛棚。
少年身上的华服已经在逃跑的路上,被扯成了片片破烂。他见墙上挂着一件干净的长衫,就抓来裹着身体。他已经冷得瑟瑟发抖,穿好后依偎在草堆上,将瘦长的身体卷缩起来。
大雨渐收。随后很快,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音。只听一些士兵呐喊,冲过了农舍,但又迂回回来。有几人冲进农家,弄得鸡飞鸭叫。少年紧张得很,不敢作声,只怕有人突然闯入牛棚。
“每一个草堆都要翻一下。找不到人,那和尚就不会给我们更多的银子!”
“唯,队长!”几个士兵回应,随后就听到农舍房门被踢开,一片混乱,又听到农家女子的怒叱,士兵们无耻的笑声,似乎搜人不到,就开始调戏良家妇女。
“好标致的小美人儿呀!”最先进去的士兵,惊艳地喊叫起来。
本来要走过来搜查牛棚的士兵,听到那人的叫声,纷纷转了方向。这些兵卒明显军纪散慢,对搜查的事情也不上心。长官在后面呵斥也没有用,一个个生怕晚了,就要被别人拔了美女的头筹。要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年轻美女都成了稀少的宝贝。所以他们一窝蜂的,都向农家小院涌去。
少年无力地轻叹一声,觉得是自己的过错,给无辜的农家带来了灾祸。他的心中羞恼,又怨自己没用。心想还不如冲了出去,让士兵给自己一个痛快。他正想着,却听到农舍方向乒乒乓乓,似乎有人打了起来。
“见鬼了,这些泼妇厉害,大家小心!”
少年听得好奇,在里面看不清楚,就打开了牛棚的门,露出一个脑袋往外看。这一看他就更好奇了,原来农家小院离得不远,几个进去的士兵已经被打了出来。在他们后面有两个年轻女子,手持青锋宝剑,往士兵们身上就一阵招呼。
士兵们招架不住,被杀得哭爹喊娘的。过不一会就连滚带爬,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跑了。
虽然隔得远了,看得不甚清楚,但两人女孩的笑声却是英气逼人。
“一群孬种。要是敌人打来,就你们能保家卫国?”
少年听得也是一阵汗颜。他觉得自己也很孬种,竟被这些杂兵追得四处逃窜。自己从小到大背过的圣贤之书,好像没有一本能派上用场。要是能有那两个女孩一半的能耐,也不至于被撵得东躲西藏。
这时候他姗姗的从牛棚里钻出来,两个女孩就看见了他。
“是谁在那?”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孩眼尖,第一个看向牛棚。
此时雨过天晴,月亮露脸。少年走出去,大致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两个女孩一高一矮,长得果然都很好看。青春亮丽,身材苗条。个子高一点的年纪大约十**岁,矮一点的大约十五六岁。
“小生李从嘉,被乱兵追赶慌不择路,给姐姐带来麻烦,还忘恕罪。”少年李从嘉弯下腰去,行了一礼。
那矮点的女子咯咯笑道:“姐姐,他竟然喊我姐姐,我比他大。”
高个子姐姐瞪了妹妹一眼道:“人家是喊我姐姐。你还想当姐姐,多吃两年饭再说吧。小书生,你却是个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像你这样,一上来就给别人陪罪。村里的男人就算死了,也不会给我们女子弯一下腰。”……
高个子姐姐瞪了妹妹一眼道:“人家是喊我姐姐。你还想当姐姐,多吃两年饭再说吧。小书生,你却是个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像你这样,一上来就给别人陪罪。村里的男人就算死了,也不会给我们女子弯一下腰。”
“确实对不住。小生还读过书,知道是非对错,理当折腰知耻。今天要不是你们武艺高强,恐怕我也要被乱兵所害。我这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