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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远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各种经书。
两人一人背两个包袱，待天色暗了，寺庙里人不多时，这才悠悠下山。
下山的路很长，昙远走着，却是忍不住往回看了一眼，他这个位置，还能看到清华寺的牌匾，也能听到山中悠扬的钟声。
在清华寺住了二十年，昙远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
身边的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神情雀跃，把他的离别愁绪都冲淡了不少，他偏头看着小姑娘，她没意识到他的情绪，还在向他科普着鸡肉有多好吃，等下山要带他去试试，昙远眸中露出笑意，忽然觉得，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好像也挺好的。
“姑娘？”
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音离回头一看，这人不就是她半月多前上山遇到的那个姑娘嘛，当时她还给她推荐话本来着，而且她那时还不知道昙远就是遗产，她也是她情敌！
“是你啊。”音离笑了笑。
那姑娘本来是看到音离的背影觉得有些像才叫一下确认的，没想到对方真的是她半月多前见到的那个漂亮姑娘，正想开心打招呼，哪知却看到了她旁边的人。
“昙远大师？”
昙远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什么阿弥陀佛，你都还俗了。”音离一把拉下他的手，“以后你要把你当和尚的这些习惯都慢慢改掉。”
那姑娘震惊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还还还俗？”
“是啊。”音离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我这么好看，昙远大师果然喜欢上我了，他现在决定还俗跟我回我的家乡，以后清华寺的每月十五，不会再有昙远大师开坛讲座了。”
“这这这……”
不顾那姑娘的讶异，音离牵着昙远的手继续下山。
昙远还未说什么，身边的小姑娘已经不满嘟起嘴：“以后你不许出门，有好多姑娘认识你喜欢你并且就等着你还俗呢，若是被她们知道你还俗了，定会有人天天上门来自荐枕席。”
“这怎么可能？别胡说八道。”
“怎么不可能，那人都说了，每月十五，清华寺的长梯都要被姑娘们踩破了。”音离纠结道：“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昙远闻言失笑，什么她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这都什么话。不管怎样，他也是一个男人，自然会承担起家里的生计。
下山以后，没有马车前往京城，两人只好到附近的一家农户租了间屋子，农户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两人是住一间房。
“这会不会不太好？要不我还是睡地下吧。”
音离十分贴心地躺在里面，给昙远留了一半床位：“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不是没睡过，还在乎这些俗礼做什么，反正只要你负责，我的名声就不会受损。”
见他还是犹豫，音离继续道：“你们佛不是说什么，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你问心无愧，又何须在意他人的想法？保持本心就可。”
昙远一怔，继而双手合十：“是贫僧着相了。”
“贫什么僧，你这些全部都得改掉，以后叫我娘子。”
昙远霎时耳尖微红，合着的双手，忽然不知该放到哪里，音离却不管他，直接拍了拍身边的半边床道：“遗产，你快上来。”
他只好上去，笔直的躺在小姑娘身边，她身上的清香涌入鼻尖，旁边也隐有热气传来，昙远一动不敢动，就连呼吸也小心翼翼。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他只好主动找话题：“你为什么叫我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