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再挂不住就轻咳两声,迟疑了一秒,左手便嫌弃推开她的额头,好似刚才都是旁人的错觉。
阮婉睡得尚好,兀得连人栽倒下去,轰的一声,宋嫣儿都觉她肯定痛极。
而阮婉睡梦中惊醒本就带着几分惊愕,痛处便来得迟缓了些,又瞧见一旁的人是邵文槿,顿时明白了几分。
眼中的怨气就饱含了恼意。
邵文槿置之不理。
先前幕幕,陈皇后是尽收眼底的,唇瓣笑意就不如先前温静,“少卿,文槿,们二人都乏了,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睿王和公主陪本宫就是。”
阮婉和邵文槿也不推脱,双双起身。
宋颐之却是有些急了,“母后,少卿说了今日要同我去清风楼的。”言罢扯着陈皇后衣袖,好似哀求。
陈皇后明眸一笑,“少卿都困得睁不开眼了,就不能换成明日?”
宋颐之面有难色。
宋嫣儿便也跟着打趣,“颐哥哥,终日跟着少卿,连放少卿歇一日都不行?”
宋颐之又撇了撇嘴。
陈皇后方又笑道,“那让少卿留下,在本宫殿中寻一处休息,晚些时候再同去好不好?”
宋颐之展了笑颐,兴致点头,“母后,我带少卿去后殿歇息。”
言罢,便笑着上前去牵阮婉一道,阮婉也不推辞,向陈皇后鞠躬行礼后,再由宋颐之拉着去了后殿。
陈皇后悠悠转眸,依旧温和笑道,“文槿,那也早些回去歇息。”
邵文槿拱手谢恩。
待得邵文槿走远,宋嫣儿才在一旁托腮蹙眉,“母后,方才可有听到邵文槿唤少卿?”
“如何了?”陈皇后佯装不觉。
“少卿和邵文槿分明是从来不对路的,”这一点京中都晓,宋嫣儿诧异的是后者,“可刚才那声分明唤得亲近不是?”顿了顿,“母后,说巧不巧,少卿同邵文槿明明不合,为何凡事却总能凑到一处?”
蹴鞠,秋猎,随父皇出行,甚至这回的送亲?
“要换做我是少卿,定会被活活怄死的。”她惯来同婉婉一气,作为闺蜜,自然要爱憎分明。
“是啊,巧不巧?”陈皇后也好似随意出声附和,心中却掀起了道道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4000字,唔,
☆、第二十四章风蓝图
第二十四章风蓝图
鸾凤殿后殿有一处清静暖阁,睿王时常小憩在那里。
今日领了昭远侯前去,安顿好后,又不忘叮嘱宫人,“少卿歇息的时候们千万不要去打扰他,少卿会生气的!”
宫人纷纷点头。
其实每年除夕,昭远侯都会留在宫中守岁。宫人也大都清楚昭远侯的喜好,入睡时不能有人在一旁伺候,也没有人去触他眉头。
夏日里无需扇风,冬日里不要加炭,是个好搭对的主。
没有旁人叨扰,阮婉便一觉睡到黄昏将近。
也不知为何,阮婉总觉今日睡得格外踏实。
……
清风楼是京城中有名的老字号酒家,有百年历史,价格不菲却时常人满为患。
宋颐之同阮婉黄昏离宫,晚些时候去到清风楼就只剩了大堂角落里的偏僻位置。平素来此都随性得很,左右一顿便饭的事,将就着落坐。
点得还都是固定的菜式。
人一多,上菜就慢。
以清风楼固有的传统,大都会在客人等菜时送酒,清风楼财大气粗,送的还都是许府的煮元酒,处处与别家不同。
饮着煮元酒闲聊,时间便也好打发了许多。
阮婉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邻桌几人的七言八语就零零散散飘入耳畔。
“西秦国中近来有些个趣闻,不知们几人可有听说?西秦国中的永宁侯答应了同平西侯结亲之事,要纳平西侯爱女为妾。”
“堂堂平西侯府千金嫁过去给人做侍妾?”旁人都觉匪夷所思。
阮婉也是一愣,换做自己爹爹哪里会肯!
这平西侯!!阮婉起初并没有多少兴致,眼下却是有了几分好奇继续听下去。
“那可不是!结果永宁侯夫人知晓此事后,一怒之下带着永宁侯世子离府出走,至今下落不明,永宁侯府四下寻人去找也没有踪迹。”
另一人又道,“这也够打永宁侯颜面的,永宁侯夫人是西秦哪家的名门千金,性子这般倔?”
“哪里是什么名门千金,我听闻是永宁侯过去的近身婢女,后来抬举做了永宁侯夫人。”
“啊?婢女做侯府夫人也不怕遭人笑话!就这样还要委屈平西侯的千金做小?”
“让侯府千金做小都不说了,那永宁侯夫人居然不识大体到带了永宁侯世子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