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帝此举就委实怪异了些!
同宁叔叔道别后,阮婉才回了府中。唤了阿心和阿莲收拾行装,就一言不发站在一旁出神。
叶心便不时回头看她。
西秦和长风不同。
小姐从小生长在长风,深谙长风的风土人情,出使长风,于小姐而言,是亲切熟悉,自然兴致勃勃。
但西秦路途遥远,比长风和苍月都要再偏北些,小姐又从未去过西秦,听闻往返要耗上四个多月,途中更免不了遭罪。
叶心怕她不习惯,就停了手中伙计,不如,奴婢同小姐一道去,还可以伺候小姐?”
阮婉方才回神,下意识摇头。
出使他国,是严肃正经之事,一般都不会捎带婢女。若是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
譬如阮婉从前出使长风,都是让叶心私下里先去,返回南顺时,叶心也并未随军中一道回来。
再如去到济郡赈灾,也没有带上叶心或叶莲。
北上西秦,也自然不该。这般分寸,阮婉还是有的。
叶心也知晓,只是放心不下才多问了一句,叶莲就也不假思索问道,“那可是邵将军与小姐同去?”
叶莲向来心直口快,庆州她虽未去,但三人自小一处长大,叶心也没有事会瞒她。自庆州回京,小姐的嘴就是肿的,还躲着不去见人,叶莲就觉不对。后来听叶心提起,邵将军知道侯爷是女子了,叶莲心中大骇。
但大骇归大骇,匪夷所思却居多。
小姐向来同邵将军不对路,生了这般事,小姐只是处处躲着,没有像往常那般大张旗鼓打击报复,哪里像小姐平日里在京中的作风?
反倒是……
反倒是有几分小女儿的心思?
但邵文槿的事,叶心和叶莲都不敢多问,叶莲也是憋坏了,方才开口便后悔至极。叶心也狠狠瞪了瞪她,阿莲!
叶莲一脸尴尬。
阮婉却心不在焉,“他不去的。”
不仅心不在焉,还好似失望得很。
叶心和叶莲面面相觑。
阮婉浑然不觉,又才开口道起,“陛下让邵文松同我一道北上西秦。”
邵文松?
叶心叶莲皆是诧异出声,那人从前将小姐眼睛打肿过!是京城都知晓的事情!!敬帝竟然让他与小姐同行?
叶莲恼意摇头,“不行不行!不能让小姐同他一处,小姐若是再被他欺负如何是好?我要同小姐一道去!”
叶心略有责备,“阿莲!添乱做什么?”
阮婉却是不言,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敬帝金口玉言定下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一路都与邵文松一道确实无趣了些,更何况要足足四月。若是阿莲同去,倒是有人可以和她说话解闷,北上西秦,也就没有那般无聊了。
“那这次不带阿心,我们二人去西秦如何?”
叶心无奈,“小姐!”
叶莲却笑了出来,拼命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阮婉也轻笑出声,“阿心,这回让阿莲扮男子就是了,不然这一路,都没有人同本侯说话,多无聊!”
遂又上前讨好道,“好阿心,本侯从未去过西秦,也需要人照顾不是?”言罢朝叶莲使了使眼色。叶莲会意开口,“奴婢会好好照顾侯爷的。”末了,还特意补了句,“奴婢不会添乱的。”
叶心只得叹息。
……
卓文本要返回西秦京中复命,阮婉一行就正好与卓文同路。
此番出行西秦贺寿,自然比不得去往长风送亲时的大场面,况且几国之间又无战事,无需几千人的队伍。恰好江离要随行护卫,江离麾下禁军左前卫中的一支直接奉命同行。
人数不多,仅一百余骑。加之赵荣承尚在济郡,此次也不同阮婉一道。此番前往,算是轻装上阵。
次日晨间,叶莲早早便换了一身男装候着,头一次扮作男子,心中难免忐忑,不时弯眸摸摸额头发髻。
叶心就在一旁多番叮嘱,照顾好小姐,勿要惹是生非。
叶莲便笑呵呵应声。
阮婉则是一手拄着折扇,另一手托腮看着她二人。
阿心是姐姐,从小都比阿莲细心周,所以无论她去何处,带上阿心的时候都要比阿莲多。阿莲虽然不说,心里却是羡慕的。
阿心阿莲姐妹二人,背井离乡随她远到南顺,其实也不习惯。此番能出远门看看,阿莲欢呼雀跃得很。
阮婉低眉一笑。
诸事准备就绪,只等江离来接。
江离向来守时,阮婉瞥过苑中日晷,今日倒是晚了些许,不知他再作何。又过了约一刻钟,阮婉等得有些烦,才见他匆匆到了府中。
“侯爷,定远侯突然提及在京中尚有要事,要推迟两日出发。”
阮婉嘴角抽了抽,临时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