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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公子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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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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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时常偷偷打量他,又像是有了这道刀疤,才和洪水猛兽更贴切些。

彼时纤手抚上他脸颊,一席话就脱口而出,邵文槿竟也不恼,揽她到怀中,问她当初为何唤他洪水猛兽?

他分明待她温柔。

他其实在意。

阮婉闻言便笑,哪有见过旁人如此凶我的?

邵文槿若有所思,继而郑重其事开口,他不算旁人。

他该算……

良人?

阮婉惶恐看他,险些被呛死。

许是这般苦中作乐,两人作伴,一路风餐露宿,亡命奔波倒也不觉,若非有邵文槿……

阮婉迄今心有余悸。

见他望着帘栊外出神,阮婉便也不出声扰他,只同一旁的桃之闲话几许。

桃之是七八年前离开的成州,阮婉也将好是那个时候去往南顺京中的,两人对成州的印象大抵停留相似的时间。

恰好起了兴致,便零零散散聊起早些年前成州的见闻趣事来。

譬如城南有家私塾的教书先生甚是严厉,听闻动不动就要打人,一日之后都要打断好几根戒尺。

阮婉自然有印象,那时若是孩子不听话,城中的父母还会搬出那位私塾的教书先生的种种出来吓唬孩子。小孩又哪里懂得,久而久之,城南的私塾就成了狼外婆的代言人。

阮婉过往还觉好笑之极,不想到了南顺京中,自己竟也成了这种狼外婆的角色!举头三尺有神明,妄笑旁人的,多半是要回过头来自作自受的,古人诚不欺我。

桃之的成州口音,她本就听得亲切,再加上娓娓道来的都是记忆中的熟人熟事,更觉惬意了几分。

桃之就接着私塾先生讲起,又从私塾先生讲到城西的布庄。

那家布庄远近闻名,衣裳做是做得好,但做一套竟要人足足等上两月之久。偏偏店里的掌柜还清高得很,先前定好的尺寸若是有了变化,决计不让重改。客人要是发福或清减了,根本穿不了,那也不是他的缘故,重做一套便是。

骂得人多,但骂完之后,去买的人还是多,就不知是何缘故,想来许是人云亦云。

阮婉不能再赞同。

譬如阮少卿之流,倒谈不上多喜欢他家做的衣裳,就非说喜欢这掌柜的性子,对胃口得很,阮婉无语至极。

但她又向来臭美,人家做的衣裳她穿得好看,她就喜欢得不得了。

用阮少卿的话说,便是殊途同归。

鸡同鸭讲!

洋洋洒洒说了一路,共鸣处,两人便笑作一团。

过了许久,阮婉才觉邵文槿在看她,殊不知他先前偷偷听了多少。

邵文槿就笑,原来我家“夫人”住在城东,门前路口有两颗百年老槐树,斜对户人家家中开了染坊。

阮婉稍楞,他倒是听得清楚。

他自然要竖着听清楚,难保日后有迹可循,邵文槿自顾着笑,却并未同她道起。

阮婉心中欢愉,也不同他计较。

……

将近黄昏,马车缓缓驶到禀城。

阮婉撩开帘栊,禀城的大气磅礴就跃然眼前,继而欢喜回眸,“文槿,我们到禀城了!”

邵文槿亦是舒眉,搭手扶她下马车,周遭便然不似西秦国中的压抑。更何况,到了禀城,再从禀城到慈州,就只需一月脚程。

并肩踱步,邵文槿只觉手心蓦地一暖,便是瞥目一笑。

有人就似随意般上前去牵他的手,还佯装不觉,清浅言及其他,“听闻禀城离得不远,就是即北。九月里,即北是有花灯会的。”

她说了半晌,也不闻邵文槿接话。

抬眸看他,他也只是笑。

就似心思倏然被他猜透,阮婉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们去看看可好?”

他二人原本是在逃难,她却胡邹要去看灯会。情急之下,便连这般谎都撒不好,阮婉懊恼不已。

见得邵文槿还是缄口不言,她便更恼,“主动牵人一下会如何?”

刚说完就又恨不得掘地三尺。

邵文槿低眉浅笑,果真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阮婉顿觉舒坦了许多。

临到末了,邵文槿才悠悠开口,“真想去即北?”

阮婉微怔。

邵文槿唇畔一抹似笑非笑,就似若有深意道起,“阮婉,即北的花灯会,是男女一处求姻缘的。”

“……”

求姻缘,阮婉脸都绿了。

桃之笑不可抑。

……

禀城只是落脚,歇息一夜,并未多做停留。

翌日起,邵文槿果真绕道往即北去。分明就是有意的,阮婉脸上便甚是窘迫,火辣辣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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