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白瞳孔微缩,心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她后背上那朵绽放的桔梗花纹身,细长的花径顺着完美流畅的脊背线条往下蜿蜒,胸腔内一闪而过了什么东西。
骨节分明的大手触摸上她光滑细腻的脊背,指尖发出轻微的颤动,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粗励的滚烫在肌肤上引起一阵阵颤栗,糖糖的一颗心俨然收缩成了一团。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紧咬着薄唇默不作声。
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时候弄得?男人再一次开口,磁性喑哑的嗓音里情绪难辨。
没想到那晚最亲密无间在疯狂占有她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
两个人都酒后乱性地放纵一夜,女人娇滴滴地在他身下婉转低吟,说什么也不要玩儿那种高难度的把戏,他这才肯放过她。
所以那一晚,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不让他看见她的后背?
手腕上骤然传来一阵抽痛,糖糖洁白的肌肤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沈牧白,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感觉自己像被人正剥着一层皮,可那样子还不够,又活生生地羞辱着她。
听着她低低的哽咽,沈牧白好似彻底失去了耐心般,双手按压在她瘦削的肩头,猛然间扳过了她的身子,致使糖糖的后背贴在墙上。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嗯?糖糖下巴被他用力一把捏住,高高挑起,清亮如水的眸子不得不与他深谙的眼眸对视。
糖糖内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久之前事了,我都已经忘了。
怎么弄得?他继续逼问她。
什么怎么弄得,当然是喜欢啊,不知道桔梗花的寓意是什么嘛,我当然是喜欢才
不是这个,沈牧白垂眸看着她,暗红色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纵然是被这巧夺天工的绚烂桔梗所掩盖,可他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那道疤扭曲丑陋的像是一条毛毛虫,攀附在她的脊背上。
但又像是过去了好几个年头,周围的皮肤有所好转,那道疤已经变得不深不浅了。
顺着桔梗花往下延伸着,又掩映在它蜿蜒的茎条下。
糖糖的呼吸在一瞬间凝住,脖颈像被人狠狠地掐着,她喘不上气来。
可是男人并不打算放过她,没有丝毫怜悯般,桎梏在她下巴的手又多了几分的力道,回答我,嗯?
糖糖轻轻眨动着眼睫毛,像一只发慌的小鹿认真地注视着他,在那静默的每分每秒里,她的心尖都蔓延出一丝丝的疼痛来。
回答他么?
糖糖心中冷笑了一下。
对于一个十分爱美的女孩儿来说,背上留下这样一条丑陋的伤疤,她简直太过自卑,自卑到她在爱的人面前都无法抬起头来。
就算她去纹下了这朵桔梗花用来遮掩,却不是还被他发现了吗?
而如今,就算把事情告诉了他又能怎么样呢?就能为自己换回来挽留他的筹码了吗?
他也说过,他和她不会有未来了不是吗,他的心里一直装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甚至能够清晰地回想起那天在沧澜会所时的画面来。
她亲耳听见沈牧白对那个女人说,他跟傅西珩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始乱终弃而放弃她。
所以,她还在做这无谓的挣扎做什么?
她就是要面前的这个男人深深地歉疚他一辈子。
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她突然扬唇笑了出来,那么涩然,沈牧白你也知道,像我们做演员这一行业的,也不是像大家眼里所看到的那么轻松。除了要抗住外界巨大的压力之外,还要为自己在拍戏中受的伤买单。
沈牧白眉心聚拢,对她的话深究着。
所以说,她刚刚的意思是在说那道疤她拍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