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将被风吹开的窗子关好后,容炼野像是想起了什么,捡起手机给姜婉儿回复了一条短信。之后,便将在霁城常用的电话卡取出扔在了角落的花盆里。
唯独只剩了那个鲜有人知道的私人电话号码。
大雨还在下,伴随电闪雷鸣,还有一股积郁已久的阴霾迟迟在心中不肯散去。都说在这样恐怖的夜晚容易生出是非祸端,果然
夜里十点,容炼野接到医院那边发来的消息,说十分钟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的宋文祥因脾脏失血过多,同时伴有心绞痛,经过一番抢救无效后去世。
那个虽谈不上抛妻弃子,却也性情顽劣的男人在马上要阖家团圆的日子永远撒手人寰,没有人知道他的灵魂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然而,孤苦伶仃的宋家姐弟却永远失去了一个家的念想。
彼时的云城,宋家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莫时谦冒雨赶到时,从太平间出来的季鹤已经完全是一个形容枯槁的泪人。在周围护士的搀扶下几欲昏厥。
虽说宋文祥是她的丈夫,但是这眼泪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
阿姨,请您节哀顺变。自从宋千姿离开云城后,莫时谦就派了人暗中关照宋文祥这里。
虽然宋千姿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但是莫时谦从来没有看低过宋千姿,反倒是更加爱怜她几分。忍不住要将她好好疼爱呵护。
至于宋千姿口中那个刁钻的继母
莫时谦还是头一次见到。
季鹤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眶,在护士的帮助下从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声音嘶哑,你是?
千姿的好朋友。莫时谦恭敬颔首,展现一副翩翩公子的谦逊温和,莫时谦,
莫季鹤当然听说过云城的莫家,也知道莫大公子莫时谦这个名字,同时清楚莫家和傅家的关系。
只不过莫时谦不是早些年的时候已经结婚了吗?妻子就是他在国外读大学期间的同学。
虽说妻子短命
季鹤抬头,眯了眯眸子深深打量来人一眼。莫时谦温和俊容平静沉着,一双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双眸无比真诚。
作为过来人,精明的季鹤从对方刚刚话中的停顿中一下就知晓了他对宋千姿的心思。
满是水光的瞳孔闪了闪,看来现在这个没了妻子的莫家公子对宋千姿动了心思是没错了。
本来还打算说句客套话的季鹤突然想到几天前那个男人对她的警告,转念一想,又开始掩鼻哭诉起来。
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纸巾,止不住眼泪汹涌而落,也不知道千姿去了什么地方,她爸都没了她都不知道回来,我这里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她
文祥这一走就剩下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千漠还在上学,小米又没找到好工作,还有千姿不知去向,他也不能瞑目啊
莫时谦怎不知季鹤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恐怕是等着宋千姿回来争取那五金店的房产吧。
一周前,他就已经派人打听到,那五金店所处的位置十有**会得到开发。所以说,季鹤真正争的是国家开发那块区域后巨额的拆迁费。
莫时谦暂时不拆穿她,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就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让对方在那里耍几把式猴儿戏也挺好。
千姿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莫时谦只是简单一说,然而季鹤听闻后却是神情一愣,忙不迭地抓住了莫时谦的手臂,你说什么?千姿她不在国内?
莫时谦敛眸,抿唇抽回自己的手,千姿已经很伤心了,还希望她回来后阿姨不要怪她。
至于叔叔一切的事后费用,就先交给我去办吧。莫时谦不是觉得面前的人掉的眼泪多么有价值。只因为他懂得宋千姿的那颗心。
每次听她提起父亲宋文祥的时候,他都会看见她变得犀利和痛恨的眼眸,同样地,还有没有表现在脸上的心酸跟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