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按照原路返回,很快就回到了她和傅西珩所在的这栋别墅。
只不过在她即将踏入客厅的时候,因为不经意间瞥到的一个身影而止住了步伐。
那是
傅子衿和傅西琀所居住的别墅就在夫妻二人别墅的西侧,因为目前正处于装修状态,所以她们暂时住在这边儿。
让安暖吃惊的不是傅子衿大半夜跑来正在装修的别墅,而是跟在傅子衿身后的熟悉身影。
看见傅西璟安然无恙地迈步进了漆黑一片的别墅中,安暖连呼吸都是静止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才多日不见,傅西璟就从一个依靠轮椅来行动的人变成了一个行动自如的正常人吗?
见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别墅,都过去很久了里面也没有开灯,安暖下意识地向门口靠近。
夜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凉风,有丝丝的寒意爬上安暖的后背,她往身上拢了拢披件外套。
安暖隐匿在一处靠近客厅门口的角落,借着暗沉的夜色和斑驳树影向里面望去。
她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儿不厚道,只不过她实在好奇傅西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偷偷摸摸地约在了傅宅和傅子衿见面么?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看到不该看见的一幕时,安暖瞬间挪动了脚步打算离开,下一瞬,却在傅子衿接下来的话语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傅西璟松开怀抱里的人儿,止住了在她额头上的亲吻,那一双在手术台上挥洒自如的修长手指捧起傅子衿挂满泪痕的面颊。
子衿哭什么,难道我去看你的表演不好吗?
安暖之前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的对话,不过这会儿她是很清楚了。他们刚刚在说傅子衿东方明珠芭蕾舞的事。
看着傅子衿布满晶莹的眼眶,安暖想起白天的时候傅子衿问过傅西珩的话。
她当时的眼神和现在比起来,是截然不同的。
望向傅西珩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一派期待
傅子衿脸上的苦涩笑容仿佛在顷刻间凝固了,傅西璟,托帕石护身符我都没有给你要回来,你难道不该生我的气不该恨我吗?
一阵沉默之后,傅西璟缓缓落下手臂。
面色平静地笑了笑,你说的没错,现在的傅子衿陌生的我都快要不认识了,也当真是变得可恶起来,
傅子衿身体僵了下,垂首,后退两步冷笑了一声。
可是我要怎么恨起她来?难道仅仅因为我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吗?
傅西璟抬头,晦暗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曾经我以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带给你痛苦,
而现在我终于能够摆脱轮椅了可是我发现,我依然给不了你所追求的。
傅西璟低沉的嗓音并无法克制住他心底深埋的激动,他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傅子衿的手腕。
凝望着她的眸底猩红,子衿,除了我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你还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
只要你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答应你,不再与傅家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到时候我会带着你去西雅图,
而如果你希望把所有的一切都报复回来的话,我也一样可以答应你,让傅家所有人都痛不欲生
只是,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来承担。
安暖静静地听着傅西璟狠决的话语,全身心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外表斯文俊朗的白大褂男人会说出这番话。
还是说,就连他长久以来瘫坐轮椅的事情都是装出来的?
她可是听他亲口说过,像他这种重度创伤是不可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
所以傅西璟一直在骗自己是吗?
更让安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傅子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从傅西璟那里骗取护身符,然后把他送给了沈牧白?
那天晚上,傅西珩竟然还编造出有关于托帕石护身符一系列的谎言来欺骗她?
傅子衿和沈牧白之间,傅西珩和沈牧白之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又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