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司机猛然一刹车,幸好及时停了下来,我刚暗自庆幸,就看见司机推开门就往马路边跑,嘴里还大喊着:“警察,有杀人犯!”
我是彻底呆了,愣了5秒钟后,赶紧从车上下来,再看季凉川的车也停了,这笨蛋!
我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砸着他的玻璃大喊:“季凉川!赶紧跑!快点!”
他缓缓摇下窗子,淡淡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清凉的风:“是你先忍不住跟我说话的。”
……
冷气逼人的审问室里,两个警察拿着本子坐在我跟季凉川的对面,忽明忽暗地灯光照在他们俩的脸上有种庄严肃穆的威严:“沈小姐,今天下午6点钟的时候请问你在哪里。”
“我……11号路口的蛋糕店。”我低着头不敢见人,更不敢看旁边的季凉川
“那么那个时侯季先生还没有出现是么?”
“那个……”我转头看向季凉川,他双手被考上了手铐却还在微微笑着,我真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是由什么细胞组成的。
“还有,请问你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目击到季先生杀人的,请问你知不知道被害者是谁。”
彻底无语……我“啪”的一声拍着桌子大喊:“谁说季凉川杀人了!你们凭什么诋毁他!”
两个警察同时一震,又冷冷问我:“不是你报警说季先生是杀人犯的么?”
我顿时语塞,羞红脸偷看季凉川,这时,刚刚一直闭目养神的他终于有反应了,还好没被我气死,还活着:“警察先生,内人不懂事,耽误您工作时间了,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警察一挑眉,明显对“内人”这个词感到意外
“赶紧把来龙去脉说了。”季凉川拽我坐下,带着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我委屈极了,泪水噗噗地往下掉,一会儿就语无伦次了:“警察叔叔!他真不是杀人犯!他真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你们为什么要给他戴手铐!”
“我说你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报警的是你,辩护的也是你,你诚心玩我们人民警察是么?”两位警察叔叔实在忍不住了,气冲冲地盯着我看,我也慌了,就怕他们俩一个不高兴,连辩护律师都不让请,直接把季凉川关起来判个无期徒刑。
“警察叔叔!他真不是杀人犯!”我扯着袖子摸着鼻涕眼泪,思维短路了,只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天晓得,一个律师如果在法庭上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到最后会不会胜诉。
“沈檬,你以后是不是想当律师?”季凉川问我。
我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季凉川,我一定要当上全世界最好的律师!你要是进去了,我死也要把你捞出来!”
季凉川盯着我愣了一小会儿,浅笑一下,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抹了一把我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你能不能赶紧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我手隔得很疼。”
我就受不了季凉川看我时的浅笑,一惊,才恢复知觉,理了半天思路才将情绪稳定下来:“那个,警察叔叔,事情是这样的。”
两位警察开始忙着做起了笔录。
“今天季凉川接我回家,但是他调戏我工作岗位上的女老板,所以我跟他赌气就自己打车回去。”
“继续说。”两位警察以为重点还在后面,耐心地等我往下说。其实我说的已经是重点中的重点了,因为在法律上,这条已经构成所谓的“动机”了。
“之后,季凉川开车跟了上来,我跟他赌气所以骗了司机先生说他是杀人犯,就是好让司机快点开,摆脱他。”
警察叔叔抬眼静静看着我,我看着他们的脸色顿时浑身发毛:“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一愣,还没开口,季凉川插嘴到:“她是我未婚妻。”
警察挑眉道:“你们夫妻俩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
“……”
“全给我滚出去!”
大雨终于渐渐停了,灰蒙蒙的天空一抹橙色的云霞一闪而过,从警察局出来,我讪讪地跟在季凉川的身后,不敢抬头,走得很慢,就怕被他突然扭过头抓住不放:“那个……车呢?”
前面的声音静静的:“被扣了,警察说需要调查几天。”
我心生愧疚,又不好意思道歉,只好说:“那……咱们怎么回去?”
“走回去。”季凉川在前方淡淡地说着。
我突然一阵内疚,上前轻轻抓住了他的三根手指头。
他一楞,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你不会当律师也就算了,连牵手都不会?”说着,他将温暖的掌心摊开紧紧抓着我的手,那是将大拇指紧紧扣住手背,其余四指拢住我的四指,这是牵手。
曾经,幻想过,这一辈子,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悄悄牵起你的手,义无反顾地先前走,一走就是一生,风雨无阻。
几天以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是该找机会实习了,美丽的大学生活在我的前面疯狂地奔跑,我追不上,赶不上,只能看着时光匆匆流过。
几个月后,我亲爱的小肚子终于找我来了,看见他的时候,我先是一惊又不敢像以前那样拽着他转圈圈了。
“小肚子,你还好吗,我想你了。”坐在麦当劳里,我咬着吸管小心翼翼地问他。
“红豆跟我说了,你跟季凉川是被迫的政治联婚?”他的眼睛不直视我,只是面色平静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
“沈檬,你挺可怜的,好吧,我不生气了。”杜晓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哈哈,我美丽可爱的小肚子!”我不顾旁人的眼光,一兴奋甩下可乐,冲过去就搂着杜晓航的脖子转。
“瞧你那烦人劲儿!”他不满,我哈哈大笑,真好,我最心疼的小肚子回来了。
“行了,别搂了!你今儿不是要找工作去么?”他搬开我的胳膊问道。
“对啊,小肚子,你陪我去吧。”我放开他,重新坐回在位置上。
“行。”
我拉着杜晓航满大街的转悠,找了好几个律师事务所,大老板们正眼都懒得看我,履历表更是不屑一顾。
“我们公司资深的律师多了去了,为什么要你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呢?”一句话冷冷打断我,我一直不说话,都是杜晓航一直在旁边介绍我的大学,介绍我的专业特长,还拿出我的履历表硬生生推到老板的面前,我很是感动,但是面对这样的碰壁,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在我还不明白社会是什么的时候,我却已经迫不得已的需要适应了,我苦笑一声,打断了杜晓航不厌其烦在老板面前对我的夸奖,狠狠地把他拽走了。
面对一天招聘人员的臭脸,我终于决定放弃了,从小,爸爸就天天哄着我学习,好不容易熬过中学到高中了,爸爸又告诉我高中才是关键,到大学就解放了,然后好不容易挨了三年不是人过的日子,考了一个重点大学,现在倒好了,文凭拿出去人家正眼都不看你。
累了一天,我把杜晓航拉进一家烧烤店,将我的想法一通倾诉出来。
杜晓航一边喝闷酒一边教训我:“一点都不成熟!”
“谁说我不成熟!民法,刑法,婚姻法我都差不多了若指掌了!”我急忙辩解着。
“你以为凭你那点贫瘠的理论知识到社会你就无敌了?我告诉你,光学习好有屁用,你要有口才,有经验,会看人脸色行事,会来事,还要掌握人脉学,七七八八好多了,你现在就是盲目投股的无知青年!”杜晓航用根筷子拼命敲了敲我的脑袋。
我翻翻白眼,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过了一会儿,杜晓航喃喃问我:“你跟季凉川毕业真结婚?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么?”
我晕,真要疯了,谁在问我这个简单而近乎无知的问题,我就跟谁掀桌!
“杜晓航,我实在懒得解释了,怎么你们都问?”
“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经常来这出,也许你不懂,脑子里没概念也是件好事。”杜晓航忧伤地看了我一眼,又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
后来,杜晓航喝了好多酒,直到他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的时候,我听清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沈檬,你要结婚了,我怎么办呢?”
几个月来,我忙忙碌碌地带着杜晓航从这个求职中心来到另一个招聘公司,到后来红豆也加入了求职大队里,我们三个穿梭在城市里,每天忙得不亦乐乎。累了一段时间,我明显瘦了一大圈,而这个时候,杜晓航和红豆都差不多找好了实习的地方,就剩下我一个人在求职大队里踽踽独行了。
绝望中,季凉川正式命令我:“从明天起好好在家呆着。”
“为什么?”
“你瘦了,这件事情我帮你解决。”他轻轻拍拍我的手,像哄小孩一样。
“真的?”我迷惑地看着他,没想到季凉川是个通天万能神。
他笑笑看我:“你不是一直拿我当钱包,司机,保姆,兼经纪人么?”
我涨红脸,其实我没有这么无理取闹的好不好?
我撅起嘴巴缩在一角不再去理他,偷偷看他的眼睛,幽深的漆黑的像珍珠一样,明明看不到里面的质地却在外表闪烁着令人羡慕的光泽,也许就像他的人一样,外面光鲜亮丽,其实内心是被侵蚀过的黑暗。
12月底的时候,我接到了季董打来的电话,一时竟然觉得不知所措:“沈檬,你今天到我的公司来一趟。”
“请问有什么事?”
“你尽管来就好。”生生挂断电话,我收起手机,没有多想就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天域集团的公司大楼是法国一个著名建筑师亲手设计的,迎面全是银灰色的玻璃,气势宏伟。季董本名叫季源康,也就是我的准公公,20岁的时候一个人开始创业,到了这把年纪了,天域集团在国内早就有了一定的影响和地位,和国外的一些大公司也曾经有过不少的生意往来。
季董西装革领,威风凛凛地走在我的前方,我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一直走到电梯里,看着季董手指按向21楼,我都绝望了,如果电梯平均上升一层楼需要15秒钟的话,21楼就是15乘以21,结果得315,315秒等于分钟,也就是我需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跟季董单独相处分钟,太恐怖了!
“怎么那么紧张?”季董回头看我问道
我一愣,连忙摆手道:“啊,没有。”
季董继续说道:“天域和翔日律师事务所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21楼都是天域的一些法律顾问,那些顾问就是翔日的人,以后你就在这实习。”
季凉川没你这么帮忙的,越不想看见谁越把我往谁
手底下送!
推门进去,一个中年男人看见了季董立刻谄媚地迎上笑脸:“季董,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