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今宵有酒 粥小九

“我能那么丢份吗!”陈绯用力一踢,音量抬高,“再说了,曹三怎么混出来的你不知道啊,就咱楼里那几个光会耍嘴皮子哄女人的,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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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一个,去两个倒一双。完事全指望我给扛回来?”

说完这番话,陈绯看着宋银川哼笑了声:“你去?曹三头上那疤是不是你给夯出来的?你去刚好,一起算总账,不给你灌到死我名字倒着写。”

宋银川不作声了。转头看见肖策,死马当活马医地问了句:“你会喝酒吗?”

热闹听到现在,肖策在心里捋出个大概:曹三摆的是鸿门宴,赔礼道歉是假,想灌醉陈绯看她出丑才是真。不不,他们那帮人,行迹恶劣,不见得是看她出丑这么单纯。

不过依他小时候在村里跟着大人们喝酒的经验来看,酒桌上的事,难说得清。喝得不好闹个脸红脖子粗,能大打出手两败俱伤;喝好了仇人变兄弟,往后有钱一起赚,有事吱个声也很常见。

陈绯的目光左移,也落在他脸上了。其实是无意识的,肖策瘦瘦高高,满脸写着营养不良,她对他不抱希望。

肖策盯着那目光,点头道:“我会。”

以宋银川的认知,敢在陈绯面前说会喝酒,必然要挨怼。果然,陈绯哈了声,从桌上下来,一路走到两人跟前,胳膊支棱在吧台上,明显是瞧不起地问:“白的能喝几两?”

肖策:“一斤装的榆树大曲,两瓶半。”

宋银川一个抖擞,振奋精神:“真的?”两斤半什么概念!纯拼白的,绯姐也喝不到两斤。

陈绯俩眼珠子跟测谎仪似的,直盯着肖策:“啤酒呢?”

肖策答:“战线拉长的话,罐啤差不多三件。”

罐啤一件24瓶,宋银川在脑子里做了个一百以内乘法,看向肖策的目光顿生敬意。

陈绯:“练过?”

肖策:“天生的。”

北方小村,又临着几个酒厂,村里大多数青壮年都在厂子里工作,整个村子全年都飘着酒香。别说逢年过节,但凡哪家有个什么红白喜事,都要大摆流水酒宴。肖策属于天赋型选手,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惊人的喝酒本领。

第一次喝醉是在自家爹妈的丧宴上。他那年12岁,一个人坐在老屋被烧焦的废墟边对瓶吹,喝完了就绕去屋前从成堆的酒瓶里头刨新的。男人女人们喝酒吃肉的声音就在耳边,谈论他们家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感慨大火无情,悲叹留下个孤儿可怜了。

他抱着酒瓶子,又跌跌撞撞跑回去,眼泪糊了一脸,尝到嘴里跟酒一个味。

辛辣又苦涩。

陈绯没多问其他的话,拍案定板:“那就你了,下午五点跟我去燕盛楼。”

肖策问她:“工资怎么结?”

陈绯一怔:“银川没跟你说?”

肖策:“陪你的怎么结?”

陈绯品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肖策;“行啊,你把我当嫖客?”

宋银川偷偷在吧台后面拽肖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惹恼陈绯。

肖策木着张脸:“我没这么说。”

陈绯皮笑肉不笑:“放心,把我陪高兴了,什么都好说。你最好期待今晚能直着走出燕盛楼,如果你倒了,我没那精力把你弄回来的。”

说完一扭身走了。

“绯姐就这脾气。”宋银川冲肖策挤挤眼,“刀子嘴……”

顿了顿,补充下半句:“冻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