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说完看了看时间,“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沈斌指了指监控。
“就咱们仨,连费德荣局长都不知道。我也担心走漏了风声,所以才在市局这边要了个临时办公地点。”廖尚勇说道。
“那好,马上写份材料直接报给韩成兵。这件事在天长,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先回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点了点头,把沈斌送了出去。能挖出范一舟身边的下线,对沈斌来说是件喜事。但中央层面瞿辉的倒戈,让沈斌心头笼罩了一层阴云。
沈斌没有返回办公室,开车直接来到了郊外。他想一个人静一静,重新捋一捋纷乱的思绪。以前沈斌不在乎岳父谢援朝在中央的分量,他也没有仰仗过谢援朝的威望。但是坐上省府秘书长位置之后,沈斌才发现在政治中搏流,还真得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身为谢家的女婿,不管沈斌在国安还是在省府拼搏的再出色,他知道一旦谢援朝失势,所有的一切都将是泡影。沈斌已经不是小角色,他已经到了选边的级别。政治博弈没有人情冷暖,只讲究残酷的现实。
北京中南海,谢援朝的总理热线不断的打进打出。中央办公厅已经下发了通知,定于后天上午召开政治局临时会议。谢援朝明白自己时间紧迫,他要利用这一天多的时间,尽可能说服一些中间派委员。
谢援朝不敢大意,他知道后天的会议不光是为了南湖,更是面临一场未来的大考。对于谢援朝来说,他有两道难关必须要过。第一个难关就是军方,谢援朝没有从军的经历,能不能得到军方委员的支持非常重要。第二个难关,就是那些卸任的大佬。谢援朝的资历在常委中略显单薄,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谢援朝心里也没有底。
还有两年多就到了大选届,按照政治惯例,这次的中全会之后,权利就要开始向下一任掌印逐渐倾斜。如果得不到军方和元老的支持,即便得到这个掌印,也只不过是个空架子。就像当初的田振文一样,实际权利依然在手握军权的安致远手中。
谢援朝正在沉思中,大秘书胡海走了进来。谢援朝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看着胡海。
“怎么样,齐再峰将军怎么说?”谢援朝问道。
“总理,齐将军说晚上九点在东郊基地等您。”
谢援朝欣慰的点了点头,齐再峰已经升任军委常务副主席,又是为数不多的军界政治局委员。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这对今后的政治影响将非常深远。
谢援朝伸了个懒腰,这两个小时他耗费的精力可不小。谢援朝活动了一下,正想给方浩然挂个电话通通气,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首长,中纪委杨子骅副书记请求通话。”
谢援朝一愣,“杨子骅?接过来吧。”
谢援朝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子骅啊,我是援朝。”
“总理,不打扰您工作安排吧?”
“没事,你说吧。”
“总理,明天上午我们工作组去南湖,临行前,您还有什么指示吗?”杨子骅恭敬的问道。
谢援朝苦笑了一下,“子骅啊,你们调查的对象是我女婿,这件事我还是避嫌为好。”
“总理,这也是安主席的安排,他让我临行前听听您的意见。”杨子骅没有隐瞒,高层都知道他是安致远的人。
谢援朝微微一愣,“既然这样,那就~实事求是,不要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子骅,也带我向安老转达问候。”
“总理,您可能误会了,其实是乌兰和桑格得知要去调查沈斌,两个小家伙缠着主席不放,安主席无奈之下才推给了您。主席说您也很操劳,把精力放在大事上就好,不要事无巨细,那样会很疲劳。”
谢援朝一听,呵呵笑道,“替我谢谢安老的关心,主席真是童心未眠啊,这样也好,对身体有好处。子骅,该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安老相信你,我也相信你。”
“总理,既然您放心,那我就向您辞行了。”
“一路辛苦!”
挂断电话,谢援朝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杨子骅的电话,等于是转达了安致远的想法。他在告诉谢援朝不要担心下面,把精力放在政治局会议上。看样子,对于这次大考,安致远也替他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