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突然间想起了苏琬对叶芃似颇有几分情意,不禁皱起了眉,叶芃是他与阿蓁的孩子,与苏琬便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如何能对自己的兄长动情?
不行,这事得想法子解决,早日叫苏琬断了这般心思。
苏琬却不知她父皇心里还有这么多曲折波澜,三步化作两步冲进偏殿,见叶芃好生生站在那里,低着头似在想些什么,急步上去,担忧地问道:“珍兽园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如何?可有受伤?”
苏琬满脸急色,她闻到了来自叶芃身上的血腥味,她不知道叶芃哪里受了伤,伤得重不重,急得都快掉出眼泪。
“我没事,这是别人的血。”
苏琬松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道:“那就好,”下一秒转而怒道:“该死的元贞,竟敢对你下这样毒手,幸得你术法高强,才不会中了他的诡计,我去给你报仇。”
“不必了。”叶芃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元贞平素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她只当元贞是粉墨登场的小丑,不屑与之计较,但这次元贞真的是惹到她了,竟敢动她心上之人。
“我的仇要报通常当场就报了。”当场报不了的,也要秋后算账。
“你?你怎么报的?”苏琬这下好奇,元贞骄纵了这么些年,也该有人好好教训一下她。
“我毁了她的脸。”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是要往死里整的,元贞既最看重这张脸,那她便毁了元贞最珍视的东西,相信那比一下了弄死她来得更有意思。
苏琬有片刻的震惊,震惊过后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喜悦,没有了那张脸,元贞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她只怕比死还难受。
苏琬一个嫡公主这么多年被一个宫女生的庶女骑在头上,她早就不满很久了,如今见元贞倒霉,她自然开心。
“毁的好,只是……你毁了元贞的脸,父皇怕是会处置你。”
“他不会。”叶芃笃定道,现在皇帝把她当作儿子,怕是她当场把元贞杀了,皇帝还会帮她收拾残局,就是这么自信。
苏琬想的却是现在元贞的脸毁了,天下最像昔年的光烈皇后的就是叶芃,皇帝确实应该不会对叶芃下手,只是,苏琬又忍不住担忧起来,她父皇这些年来性子越发阴鸷,神秘莫测,叫人无法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叶芃与光烈皇后长得如此相像,虽是个男子,但她还是怕……
她父皇对光烈皇后一往深情,已经到了一阵偏执的程度,光烈皇后就是他的心魔,此生过不去的魔障,但凡有几分与之相似的,莫不是被他收进宫里来,就像收集古董一样,有的可能是眼睛像,有的可能是鼻子嘴巴像,有的可能是笑容像,有的可能只是说了一句与光烈皇后同样的话,就会被收进宫当妃子,无论是秀女宫女,或是妇人妓女,甚至是臣妻。
她记得十年前,她还是个孩子,还在贪慕着父母的疼爱的年纪,因着母后的忽视,她趁着太监宫女不注意的时侯,偷偷钻进皇帝的寝殿,她体型娇小,躲上床底下还真没人发现,她躲着躲着就睡着了。
直到床上一阵摇晃,把她晃醒,她听到一种很奇怪的呻吟声,床上面的女子好像很痛苦,一直哭着喊着,尖叫着,她还听到了她父皇的声音,声调很是奇怪,粗哑中又似乎很满足。
她想,她父皇是不是又在打人了,她见到皇帝曾命人将一个宫女打到整个屁股都开花了,血流了一地,她偷偷把头伸了出去,看到了床上的男女都没有穿衣服,赤裸着身子,白花花的,缠绕在一起,女人一直在哭,哭得很惨很惨,可她的父皇一直将女人压在身下,控制住女人的双手,身子一起一伏,不断地抽动着,脸上狰狞可怕。
她吓坏了,觉得这样的父皇太可怕了,她不敢出来,就一直躲在床底下了,直到所有人都走光,半夜才偷偷地溜出去。
出门没多久,她就撞到了一个年轻男人,长得很好看,很俊秀,她因为长时间躲在床下面,没吃饭,肚子咕咕地响起来,男人也不嘲笑她,反而从怀里掏出了块糕点给她吃。
年轻男人说他妻子可能是迷路了,一直找不到人,问她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的女子,当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她父皇床上的那个女人,可年纪小小的她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种感觉,她不能说。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是新科状元,少年得意,琼台夜宴一鸣惊人,被昔日天下第一才子,如今左相云霆称为国士无双,皇帝对他也颇为欣赏,为想他赐婚,他却言道已娶糟糠之妻,皇帝便笑言道,让他在中秋宫宴将妻子一同带进宫来。
再后来,这位新科状元,如日中天的新贵,在高中状元不到半年时间就失足落水而死了,世人们都为他叹惜,说他才高八斗,却没有享福的命,才比天高,命如纸薄,真是可惜了。
苏琬心里隐约知道些什么,然后她就在后宫中见到了当初皇帝床上的那个女人,她已摇身一变成了婕妤,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位婕妤笑过。
在她渐渐将这件事开始淡忘时,一年后她听宫人说那位正当受宠的婕妤死了,同样是失足落水,而且这日恰恰是去年那位新科状元的祭日。
她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从此心里对皇帝就一直有着一层隔阂,她惧怕他,惧怕这个帝国的主人,他拥有至高无尚的权力,一句话可以决定着许许多多人的命运。
“你在想什么?”叶芃打断了她的回忆,觉得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苏琬摇摇头:“没什么。”不会的,叶芃是男子,她父皇再怎么荒唐,总不至于会对一个男子如何。
她在想,如果她去求皇后赐婚,成功的胜算有多少,她母后可能会因为叶芃的长相及家世而不允,但只要她细细地与之讲清楚利益关系,有叶芃相助,她的哥哥苏玹夺嫡的机会才更大,而想让人真心相助,联姻是最好的选择,相信为了太子的前途,她觉得她母后一定会答应的。
而她现在则需要做出点功绩,掌握足够多的筹码,让她的母后知道唯有她与叶芃才能助太子荣登大宝。
苏琬在这边筹谋着,却不知皇帝已将他们定义为同父异母的兄妹,回宫之后立即召集负责管理宫中事务的三司,让他们重新翻修翊坤宫,并将源源不断地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叶芃现在住的玉明殿中。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皇帝这么大的动静,第一时间就有人来报给她了,一听到皇帝到翻修翊坤宫,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别人不知,难道她会不知这翊坤宫对皇帝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皇帝翊坤宫都收拾出来,是什么女人有这样的魔力,让皇帝连他心中的白月光都忘了?
当打听到皇帝收拾翊坤宫是为了给一个叫做叶芃的男子住时,皇后整个人都颠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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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自己前夫做‘亲爹’是什么感觉?在线等,无比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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