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那边的衣架上摆着一件浅紫色的衣纱,想也不想拿起梳妆台上的剪刀过去对着它‘咔嚓咔嚓’几声,剪成了一条不长不短的头纱。
婢女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利落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再看她坐回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把衣纱往头上一放,随后手巧灵活的鼓弄了几下,再看她用一只金步摇簪子斜插好,点缀得乍到好处。
一朵浅紫色的花就这样别在她的头上,肩上披落下来的是那一层漾起涟漪的头纱。
“好美。”
她们忍不住轻叹。
顾璃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提起裙摆转过身去,“嘿嘿……怎么样?还笑吗?”
婢女们纷纷摇头摆手,“不了,不了。”
她本身就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美丽,看似清秀普遍,可她眼里的光芒足以让她魅力四射,此时再加上她把那头纱皱成一朵花别在头部左边,美艳四方。
顾璃绽放出好看的笑容拖着长长的裙尾跟着李公公前往那个白毛皇帝所说的天牢……
满山芬芳的山谷,静谧的庄苑内,慕容恪站在挂满珠帘的亭子,亭中的石桌上放着一把古典的古筝。他伸手轻轻触碰琴弦,一阵荡漾人心的琴音拨开来。
眼前仿佛浮现了那一夜,她坐在那里轻轻抚琴,吟唱那首意境颇深的诗词。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词中之意都是关于皇兄的,没有他的一丁点位置。
{慕容恪,好歹我还是你皇嫂,请你恪守礼节!}
那日,他再次吻了她,她的唇是这么柔软,甜美。
{皇嫂?呵……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止这么简单吧?}
{如果你说是上次救我那件事,那我告诉你,那只是解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愿与不愿!璃,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携手游山玩水,快活似神仙。}
{慕容恪,你说过要帮我报仇,那……如果我要你听慕容晨的指令你会吗?}
{好,事成之后我要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只有你才能实现。}
…………
如果当初他不顾虑她的感受,强逼她和他在一起,结局会怎样?
璃儿,你曾经说过如果再有一次初相见的机会你希望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
你可还记得自己还欠我一个愿望?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绝对不会!
“少尊,夫人来信了。”老管家站在珠帘外望着里面自顾感伤的男人,依旧除了惋惜还是惋惜。
就算顾璃小姐没死,也不会属于少尊。她已经贵为皇后了啊。
慕容恪收回手,撩开珠帘,走了出去。接过老管家手上的信边走边拆开来看。
越看神色越拧得紧,上面简短的几个字令他头疼,他将信揉在手心里,淡漠的幽幽道,“明日我出谷一趟,不用作安排了。”
“这……敢问少尊,可是出了什么事?”见他蹙着眉,老管家不禁担心,自从少尊从外面回来后,从未出过谷,偶尔也只是到上面看看,散散心又回来了。夫人的来信到底是什么呢。
“太后身体抱恙,娘亲一定要我代她回去看望。”信上非要他回去不可,他怎能忍心拒绝母亲呢。
那个地方虽然没有了她,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了她的痕迹,可他再也无法回到三年前与世无争的样子。
“需不需要飞鸽传书告诉辣椒和心蓝,让她们为您安排妥当?”老管家还是贴心的请示。
“不用了,我这次回去不打算惊动任何人,忙去吧。”
慕容恪挥挥手,看到前方跑来的箫儿,一直紧抿的薄唇扬起了一丝不容察觉的弧度。
“箫儿。”他弯下身抱起来到脚下的箫儿,“这么调皮上哪玩去了?”
箫儿在他怀里扑哧扑哧的喘息,时不时在他怀里乱蹬。名贵的锦衣被踢脏了,主人也没有一丝怒意。
唉!现在能陪着少尊的也就这么个小东西了。
老管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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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璃跟着李公公来到天牢。刚走进这暗黑的天牢,就闻到一股潮湿的发霉味。
“李公公,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啊?”顾璃捏着鼻子阴阳怪气的问。
真是的,那个白毛皇帝发什么疯啊,竟然要她来这种地方。她跟他不熟吧?
“可不是咱家要带你来,是皇上要你来,你啊就乖乖听话,待会见到里面的人就自然明白了。”李公公在前面带路,弯起两指,娘娘腔的回道。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不在了。
走了几步,终于注意到后面没了动静,他回头一看,气得直跺脚。扭着身子拐过那边去。
顾璃见到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俩个负责看守天牢的守卫,一溜烟的跑过去对人家上下其手,又摸又捶人家的盔甲。
“呵……好玩,会动不?”
“古姑娘,咱家可警告你别再惹事了,不然到时谁也保不了你知道吗?”李公公过来好言相劝。这个姑娘看起来可比皇后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