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关于皇后娘娘任何不妥的消息,皇上必定会失去所有冷静,大发雷霆,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在……在易春楼。”李公公颤颤的实话实说。
“易春楼?!”这下不是慕容晨的声音,而是还没告退的梅友谦与张远和杨帆他们的异口同声。
皇后娘娘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跑到易春楼去了,而且还顶着大肚子,易春楼向来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她去那里作甚?
慕容晨霎时铁黑了脸,背在后面的手渐渐攥紧,指关节被攥得咯吱咯吱响。
“皇后和谁一起去的!”他隐忍着怒火再问。
“娘娘是与张校尉、梅大学士两位大人未过门的妻子,还有公主和婢女紫兰,五人同行!”李公公把刚才费了一番劲才追查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
“什么?五人同行?!”三个男人再一次很有默契的惊诧叫嚷,末了,梅友谦和张远都齐齐看向一旁的杨帆,“我们的妻子在五人行里才如此担心,你叫个什么劲?”
“呃……这个……呵……我是替你们叫。”杨帆有些心虚的撒谎道,他的眼神都不敢正视他们说话。
“噢……”梅友谦和张远两人顿了半响后突然恍然大悟,指着他贼笑,也不点明,只有上面的皇上一头雾水。
“好了好了!你们是要跟朕一起去严惩妻子还是要放任她们胡闹,要的话就跟来吧。”慕容晨无心再去纠结杨帆的问题,他现在只担心那个大着肚子跑到易春楼去的女人。
该死!她竟然还顽皮到这种程度了,易春楼是女人该去的地方吗?而且一去就是五个,不!确切的说应当是六个。她肚子里还有他们共同的小宝贝呢。
若是她把自己弄少了一根汗毛,他决不轻饶。
易春楼
门前千娇百媚,那细软的邀请声让男人一听准是酥骨无存。
二楼厢房里,五个‘大男人’,四个坐桌上,其中一个‘小厮’负责伺候着。只见浓妆艳抹的老鸨在一旁一直催促。
“诶哟!各位公子,来我易春楼不叫姑娘咋行呢?近日我们易春楼可是刚来了一批新货色,要不让各位公子尝尝鲜?”老鸨使劲浑身解数,硬要将几个姑娘塞给他们。这些粉嫩的公子哥个个衣着光鲜,必定是大户人家,这么年轻,一看就是头好宰的肥羊。
刚好这尖细的声音就在顾璃的上方响起,她没好气一个白眼过去,粗着嗓门子说道,“我说老妈妈,你易春楼难不成只卖妓,不让人来饮酒作乐吗?你看这一局的马吊我又输了,都怪你方才在这嚷嚷,把我这边的财神爷吓跑了,你再继续嚷,我让你一赔五的赔给我!”
四人当中,老鸨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个怪模怪样打扮的男人,这么短的头发想去当和尚为何在这赖着啊。
老鸨以为顾璃这么短的头发是因为他想要遁入空门之时,刚刚剃度,便被他反悔了,所以头发才如此之短。想轰走人家吧,可是看来四人当中偏偏最有钱的又是他,毕竟他身边一直有位小厮嘘寒问暖。时而给他送热茶,时而帮他盖好披衣,看起来活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哟!这位公子,您太冤枉奴家了,奴家只是希望每一位来到易春楼的客人都能够尽兴而回,公子如此推托,想必是因为这里……”老鸨开口笑,眼角撇向顾璃隆起的肚皮上。
“呃……老鸨,你怎么就这么啰嗦!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告诉过你,男人有点啤酒肚是正常的嘛,你再质疑下去休怪本公子翻脸不认人了啊!”顾璃伸出食指严重警告。
老鸨摇头,还是不信。
她的手正要摸上去,旁边的三人齐齐发出手上的马吊,分别击中了老鸨那只不知好歹的手,痛得老鸨嘎嘎叫。
“啊!痛……你们这帮人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来人啊,把他们全部给老娘抓起来,看老娘待会不好好整治你们
!”老鸨气急败坏的叫来了易春楼里的所有人手。虽然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可是对霜霜和辣椒她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厢房里很快就开打起来了,慕容晨和张远等人赶到正好看到有人不停的从二楼厢房的窗子里摔下,隐隐听到上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打!继续打!努力打!咯咯……好玩!”
几人心一惊,一同运力飞身而上,一刻也等不及就破门而入。
眼前狼藉的景象都把他们给吓住了,只见这些个乔装打扮的女人个个彪悍得不得了,将人家的保镖个个打得落花流水,老鸨已经吓得双腿发软。另外一边还有一个雀跃的人不停的叫嚷,“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他们呱呱叫!哈哈……”
慕容晨等人破门而入的刹那,她们一同回过头去看,其中三个强悍的女人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来了,立即恢复了娇滴滴的本性,乖巧的站到一边,不敢再造次,只有皇后在这时候还敢理直气壮的瞪了眼皇上,甚至还得意的发出哼唧声。
老鸨首先见到的是最前面那个凛然而立,身穿锦衣玉袍的男人。看着看着,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滑落,在慕容晨走向妻子的时候,老鸨突然冲了过来,躲在他怀里哭泣,“爷啊,你可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啊,他们欺人太甚了,呜呜……”
顾璃当下气得七窍生烟,慕容晨则是一脸无辜,努力推开她,她却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他不放。
“哈哈……想不到你老嫩通杀!看来今天收获还不少呢,你们慢慢来,我等就不打扰了。”她酸溜溜的讥笑,看他欲拒还迎的样子就来火,想上就上啊,何必惺惺作态,种猪!
“够了!师妹!”慕容晨急得说出了老鸨的身份,生怕那个小女人当真生气了,更怕她连肚子里的小宝宝也给气坏了。
“师妹?”这下不止顾璃讶异,就连站在慕容晨身后不动的梅友谦他们也惊讶万分。
皇上何时多了个师妹了?难怪皇上以前时不时来到易春楼,原来这里早已安插了内线。更难怪的是,明明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锐气让人人胆寒,而这个老鸨一见到皇上就欣喜的扑过去了,原来如此呢。
老鸨经他这么一吼,不乐意的撇撇嘴,甩开帕子擦干了泪痕,吆喝,“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该玩的尽量玩啊。”
在所有看热闹的客人都散去后,慕容晨他们也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了,他坐在顾璃的旁边,顾璃扭过身去不理会他,他转过凳子去面对她,她又再次转过另一边。
“宝贝,你得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他终于忍不住吼了。
“靠!那你也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她也不服气的吼回去。
慕容晨见她如此生气,为了她的身子着想,只能软下声音安抚她,“好好,既然你欠我一个理由,我欠你一个解释,那咱们就此扯平,别生气了好吗?会气坏身子。”
宾果!要的就是这样!
顾璃心中暗暗窃喜,她还怕他查呢,这样公平交易正好,至于那个老鸨师妹,见鬼去吧!
刚捧茶进来的老鸨见到慕容晨如此讨好一个女人,她何止讶异,还震惊了。以前拜师学艺的时候可从没见过他对她这么好过,那时的他可是个冷漠小子呢。
才五岁,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男女授受不亲,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讨厌女人。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