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铭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想与大人探讨一下案情罢了。”
尉迟真金冷淡地道:“我与杨大人同查此案,并无上下级之分,怎么查案用不着向杨大人汇报吧。”同时在心中冷笑,这厮就是一个靠运气成为钦差的书生,哪懂办案?想从我口中套出情报,抢夺功劳,真是痴心妄想。
杨铭并不知他心中的恶意揣测,笑呵呵地道:“尉迟大人行色匆匆,不会是想去清心茶坊搜查吧?没用的,这伙匪徒行事诡秘,现在茶蛊被破,他们多半已经溜了。大人即使查封了清心茶坊,也抓不到人。”
尉迟真金心中一动,道:“不知杨大人有何高见?”
杨铭道:“高见不敢说,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咱们可以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尉迟真金道:“愿闻其详。”
两人边行边说,很快出了皇宫。
尉迟真金还是派大理寺的人去了清心茶坊,不过显然是白跑一趟。
清心茶坊已经空无一人,东岛人早就走的一干二净。
尉迟真金的副手邝照说道:“看情形,这些人昨晚便已连夜辙走。辙退的十分匆忙,但却井然有序。”
“果然如此!”尉迟真金念道。
邝照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尉迟真金道:“你招集人手,今夜守在工部侍郎府外。”
“是。”
工部侍郎府是杨铭在工作转正后,领导给他分配的职工院。
体制里的人,福利就是好。
入夜。
数十名大理寺的护卫埋伏在侍郎府中,院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主屋。
屋内一片漆黑。
尉迟真金搬来一张椅子坐在窗前,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耳朵却像雷达一样随时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杨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更半夜,一个大男人坐在屋里,让他很不习惯。
杨铭在心里吐糟,基情的人生咱不懂。
“尉迟大人,你走吧,匪徒今晚不会来了。”
“先前是你说要引蛇出洞,匪徒今夜必会来袭。”尉迟真金睁开眼向杨铭望去,一对碧瞳在夜里好像狼目一样,十分渗人。
“是我说的没错。”
杨铭翻身坐起,道:“但架不住你大理寺有内鬼啊。”
尉迟真金冷声道:“你说我大理寺有内鬼?”
杨铭道:“这不明白的事吗?我破坏了匪徒谋划的大计,他们肯定会来找我报复。现在人还没来,只能说明你们大理寺有内鬼,早就把消息通知了匪徒。尉迟大人,回去洗洗睡吧。”
尉迟真金道:“就凭这一点,你就能肯定我部有内鬼?”
杨铭道:“你若不信,咱们可以试一下。”
尉迟真金道:“怎么试?”
杨铭道:“诈退。”
……
尉迟真金来到院中,把属下招集起来,说道:“今天匪徒是不会来了,大家辙吧。”
邝照说道:“是,大人。”
大理寺的人马迅速出了侍郎府,往大理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