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季迦叶笑着蹲下身,抱一一起来。一一安安稳稳的坐在他胳膊臂弯里,这是她自小最爱的地方,无忧又无虑。
一一笑得很开心,还很满足,她又软绵绵喊了声:“爸爸。”还说:“我好想你呀。”季迦叶心就跟着软了,亲了亲她的小脸蛋,他望向旁边。余晚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父女二人。
视线撞在一起,那种熟稔却又属于男女间暧昧、心动的气息悄悄往外徜徉。季迦叶拉着她的手,问:“不是说没空吗?”
余晚说:“一一知道你今天回来,非要过来。”季迦叶这次出差将近十天,也难怪一一要巴巴的过来,她是真的想他呢。这孩子从小就粘季迦叶。
看着怀里的女儿,季迦叶眼里都是柔软的笑意。
他出差回来,照例会给她们带了礼物。
给余晚的一条羊毛披肩,上面绣着余晚的拼音缩写,给一一的是同款小披肩,绣的则是“一一”两个字和一个小桃子,粉嫩嫩的,很可爱。——“桃桃”是季一一小朋友的乳名,因为她小时候就是个可口的小桃子,让人爱不释手。
除了披肩,还有季一一想要很久的玩偶。季迦叶出差前,季一一憋着嘴哭个不停,抱着他不撒手。后来季迦叶答应给她买这个玩偶,哄她,小丫头才断断续续止住眼泪。可她也是个机灵鬼,会在电话里提醒季迦叶,爸爸,别忘了呀。
答应女儿的事,季迦叶怎么敢忘?
看着这些礼物,余晚说:“其实不用给我买的。”
季迦叶说:“我怕你吃醋,觉得我只疼女儿,不疼你了。”
这些好听的话啊,他已经信手拈来,余晚瞪他。
季迦叶偷瞄了女儿一眼,季一一正坐在沙发边玩她的新玩偶,心无旁骛呢。他笑了笑,终于侧身亲了亲余晚。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余晚脸却红红的。
等季迦叶开完会,三人才离开。
还是季迦叶抱一一。
一般只要他在,都是他抱女儿。季迦叶从小就宠她,恨不得宠上天。单手托着,另外一手小心护在身后。季一一最喜欢了,美滋滋的,乐不思蜀。眼睛溜溜一转,她就想到了什么。
电梯里,她对季迦叶说:“爸爸,我想看烟花。”又是软绵绵的奶音。
“什么烟花?”季迦叶不解。
“就是、就是……”季一一小朋友词汇量太少,比手画脚,最终还是解释失败。她看向妈妈,眼巴巴的。
余晚替她说:“都是余波闹的,说庆祝元旦的焰火挪到今晚了。”
一一连忙点头,乌黑的眼眸眨巴眨巴看着季迦叶,无意识的卖萌。
捋了捋她毛线帽底下的头发,季迦叶哄道:“外面冷,一一别生病了。”这是实话,但除此之外,季迦叶好久没见到余晚,他也很想她。
可这话对满心期盼的小孩子而言,无异于噩耗。一一低下头,小小的手摩挲着季迦叶的大衣扣子,有些失落的、小声说道:“那我要去找舅舅。”
耷头搭脑的可怜模样,季迦叶最是心疼,拿她没办法的。
他订了江边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江景,还有灯火璀璨的繁华两岸。
一一又高兴了,活蹦乱跳的,想让余晚叫朵朵姐姐也过来。
余晚蹲下来,摸摸女儿的小脑瓜,说:“朵朵姐姐明天还要上课呢。”听到这话,一一不吵也不闹,乖乖点头。
酒店有专门的儿童游乐区,余晚和季迦叶带她下去玩。等玩累了,小丫头就要洗澡睡觉。
这是只能余晚帮她洗的,季一一会振振有辞拒绝季迦叶。
还是个鬼灵精。
季迦叶在外面等了好久,调台调的无聊,恨不得要去忙会儿工作,终于余晚抱着一一出来了。小姑娘裹在她的睡衣里,头发湿漉漉的,耷拉在那儿。
余晚替她擦头发。一一躺在她腿上,累得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可还是不自觉的揪着余晚衣服。季迦叶将余晚的衣服扯出来,握住女儿的手。
察觉到动静,一一懒洋洋掀开眼,软绵绵喊了声“爸爸”,转身,还是扑到余晚怀里。
她睡觉的时候,就喜欢粘着余晚。
季迦叶坐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酸溜溜的。
他看了看余晚,余晚忍不住轻笑。无声的,她对季迦叶说:“还说我吃女儿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