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雪坐在琉谚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陪伴着她,羽沐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二人。就在这时,皇帝睁开了眼睛,看见馥雪双眼通红的模样,不禁心疼,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擦去馥雪脸上的泪珠。馥雪一看他醒了过来,急忙握住他的手,绽露出灿烂的笑容,“皇上皇上你醒了”
琉谚微微笑起来,说道:“雪儿为何要哭呢”
馥雪赶紧擦干了眼泪,哽咽着说:“臣妾没事儿倒是皇上您”皇帝听后,笑言:“原来雪儿是在担心朕的身子。朕的身子并无大碍,雪儿不必担心”
两人说话间,琉谚又觉得有些累了,便睡了回去。知道宋太医带人端了汤药前来给馥雪,这才把琉谚又从睡梦中叫醒了回来。“皇上,宋太医煎了汤药来,您喝下再休息吧”馥雪将他扶起,将汤药一点儿一点儿地喂入他嘴中。待他喝完这碗汤药之后,馥雪才将他服侍入睡。
她又在他的身边坐了几个时辰之后,才起身准备离开。她对站在一旁的安宇寿说:“安宇寿,皇上今晚就有劳你照顾了,若是有什么事儿,便派人前来坤宁宫通知本宫”
“奴才知道了。皇后娘娘陪伴了皇上一天了,定是累着了,回去定要好好休息才是”安宇寿说。
馥雪点头微笑,道:“有劳公公了。”说完,便转身掀起绣帘往外走去,安宇寿则是委身在后,道了一句“奴才恭送皇后娘娘”。馥雪前脚正要迈出养心殿,便瞧见杏儿和贝离带着逸尘、逸霖还有郁環站在养心殿门口。
馥雪有些吃惊,还未问杏儿,便见杏儿神色匆忙地对馥雪说:“皇后娘娘,奴婢劝不住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固伦公主,他们执意要来,奴婢没有办法啊”
馥雪低头去看三个孩子,便见三个人一齐开口吵着要见父皇。馥雪带他们走到绣帘外,蹲下身来围着他们道:“你们瞧,父皇正在床上休息呢,母后改日再来带你们见父皇好不好咱们回去吧,让你们父皇好好休息”
三个孩子盯着琉谚许久,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这才作罢,跟着馥雪一块儿回了坤宁宫。
这日夜晚,羽沐扶着馥雪在宫中到处走动。走走停停地,又来到了桃花源。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每每经过此处,便会想起他,这么多年了,心中依旧是挂念他”馥雪步入这桃花源中,今年的桃花开得比那一年的好,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在空中优美地舞动着。
馥雪站在木桥之上,望着河水缓缓流动,发出清脆的水撞石声,会心一笑。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当年一切都历历在目,久久挥之不去。此时此刻在此处再念起他的好,直道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我已挥别往年的青涩面孔,却想起如今你依旧是那番模样。我曾几次想过你变老的样子,两鬓是否出现了白发,那双明眸是否铺上了暗沉这条人生路上,终究还是我一个人行走,倘若当年答应你,同你一起远走高飞,如今又何必这般痛不欲生
十年,桃花每年春日都会盛开,美艳动人。我每年都会经过此处,伫立久久,盼着一个转身,你便站在那头的桃林中与我对望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你是否早已遇见了蒂月,那个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那个让你一度痴狂的女子,那个让你,设了禁地的女子
我总是这般深夜恼人,天色已晚,改日待我为你报了仇,再去你的墓前看一看你。那时的挥手作别,恐怕便是一辈子了
恍然之间,又一个月已过,琉谚依旧是躺在床上,下不了床。已有一个多月没有早朝,众人固然是在猜测琉谚的病情有多严重了。
这日,馥雪带着逸尘、逸霖还有郁環来到养心殿。听见孩子们呼唤着自己的琉谚睁开了眼睛,馥雪上前扶起他,拿着枕头让他靠着。逸尘坐上床榻,看着琉谚,担心地问:“父皇您的龙体可否好一些了”
琉谚扯起笑容,冲他笑道:“父皇好多了,”他抬眸朝馥雪看去,“这些日子,叫你们担心了”
馥雪也沿着床边坐下,抿嘴道:“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皇上是一国之君,不光是臣妾和皇儿们担心着您,天下百姓都在担心您的龙体”
“天下百姓”他艰难地重复一遍。馥雪叹了口气,道:“皇上您已有一个多月未早朝,纸包不住火,百姓们始终是知道了。不过他们只是在猜测,并不知情您的病情”
听完馥雪讲的话后,琉谚脆弱地点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家不可一日无君安宇寿”
安宇寿上前,站在一边儿,道:“奴才在”
“给朕拟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