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的灵性架构,灵性信仰对一个人来说是如此重要、亲近及珍贵的经验,直接挑战或当面质疑其信仰会危害到治疗,拉远案主与治疗师之间的距离,导致案主认为治疗师暗指案主的信仰不好或有,而不再治疗师能以同理心来了解案主的世界观。把案主的信仰或灵修归类为「灵性逃避」,很容易产生上述后果。相反地,敏锐谨慎地处理这个议题,能增加同理心的连结,使治疗师留在案主的世界中,温和地探索案主的经验是否发生了别的问题,有助于将「灵性上的教条」转变成面对生活的困境。例如,对于刚被诊断罹患癌症却试图保持正向态度的人,治疗师会先核对是否还有其它重要的感受不被承认,这时可以把问题定位在如何以最好的方式保持正向态度,而不必计较感受被压抑还是被接受。大部分的时候,治疗师需要的只是看见灵性的逃避,然后在整个心理治疗过程中以间接的方式处理,当防卫减轻,案主在安全的治疗空间浮现深层的需求和感受时,灵性逃避就会随着整个心灵的转变而自动改变。自问以下的问题,必然会有益处:灵性信仰和灵修是否能扩大我们的世界、拓展我们的可能性、增加自我价值感、支持我们、帮助我们与他人及大自然连结,并滋养我们?或是刚好相反,使我们的世界变小、减损自我感和价值感、限制我们与他人及世界的接触?当信仰使一个人的世界变小,就表示可能有灵性逃避的倾向。但也不能以过于僵化的规则来判断。重要的是,不要对纯粹心理学的心理健康标淮照单全收,而超个人观点则能同时容纳心理学和灵性。灵性传统所谈的生命状态比心理学更为崇高,最终也更令人满足,所以有可能为了灵性成长暂时压缩自我活动,但不会造成长久的伤害,所有灵性传统都认为美好的生活不只是欲望的追逐和满足,这些传统提醒我们,不论欲望的追逐多么符合心理健康,都不可能滋养我们的灵性。欲望的满足或压抑如果阻碍了微细的知觉,就不太可能有灵性经验。亲身实验,并在误中学习上述考虑使整个议题变得更为复杂,因为从纯粹心理学的观点看来非常健康的情形,从灵性的观点却可能显得相当不健康,甚至是浪费生命。认是灵修对心灵可能会产生的潜在压抑和破坏作用虽然很重要,但内在发展持续进行时,一般所谓「健康」的嗜好也可能有同样重大的、灵性上的伤害。如果满足情绪需求,会在灵性上付出代价的话,要办呢?超个人观点不只注意灵性逃避的危险,也重视心理执着可能发生的危机,例如,有一段尽量减少社交接处、禁绝性生活,可能很有助于个人的内在发展。此外,还必须考虑上述做法在心理上也可能是健康的,比如使这个人对的内在资源有更好的感受,并强化自我价值感。在灵性和心理两方面都健康时,就是最理想的情形,但有时两者却有所冲突,比如灵性上获益,却在心理上付出代价,这时的问题就比较难评估了。如何潜在的灵性益处是否比心理代价更重要呢?没有外在的衡量标淮可以判断这种情形,因为在个人发展的某一点可能得到某个答案,但同一个人在不同时候的答案却可能完全相反。也许只能亲身实验,在误中学习,才能得到分辨的智慧。此外,我们需要看见灵性逃避在任何人的生活中都是合情合理的,因为我们对灵性生活的渴望都伴随着心理防卫机制。自我和神经质的「素质」会围绕在灵性信仰的周围(就像生活中的所有其它事物一样),由此产生我们的世界观,并利用灵性的理由来强化情感的状况。分辨某件事在心理上是健康还是压抑、对灵性成长有益或有害、二选一或两者皆是,都需要高度的自我觉察。灵性逃避的概念最有价值之处,可能就在了解灵性道路上的大多数人虽然看见了细微之处,却又不够微细。在灵性危机中,治疗师的同在是关键。这种人较易与身体脱节,而在灵性层面的骚乱经验中迷失。摘自超个人心理治疗【心理治疗与灵性转化的整合】出版社:台湾心灵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