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士在哭,哭他的桃李。
方忱世哭不出来。
他只觉得越来越累,越来越疲倦,朝堂路漫漫望不到头。到了最后,他甚至痛恨自己通晓文辞,会做文章,才在这样一个狗屁的朝堂上当了一个狗屁丞相,日复一日,生不如死,最后费劲力气获准归隐,于乡下学堂了却残生。
重生归来,方忱世心中只有狂喜,他意识到自己获得了一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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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萌武凌再三叩首,然后在方忱世的安排下起身离去。人已经走了,方忱世慢慢坐进椅子里,他并不认为商濯锦会不愿意随武凌前去木桃村。
与他这个死而复生的幽魂不同,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心怀热忱的少年人啊。
方忱世缓缓抬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
“心怀热忱……啊……”
果然,在被武凌暗中找到并听了来意后,商濯锦一刻都没有耽误,眼神坚定。
“我们走!我召集兄弟同你去!”
然而时候有些不巧,神龙教此时正在举行集会,这样的集会可以随时进入,却无法中途离开。大门被教中道童看住,强行出去,只怕会惹来麻烦。
商濯锦面色微沉,他带着武凌,正要想别的办法,忽然来了一位灵官,对门口的两名道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两名道童顿时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跑到后面去了。灵官用余光瞄了一眼商濯锦,仰头看天,仿佛压根没看到商濯锦和武凌出去。
商濯锦留意到,那灵官的衣袖中,露出了一角小鹿画。
……小鹿神教的主事人,当真是个妙人。
出了神龙教,商濯锦召集人手,紧赶慢赶赶往木桃村。
骏马狂奔,明明还没有赶到,商濯锦的心已经沉得不能再沉。他仰头,沉沉夜色里,金红的火光向上窜动,卷集黑烟,遮盖了半片天空。
终究是——
来迟了。
***
时间往前一点,徐元符在被包裹压得噶掉之前,终于成功抵达了木桃村。
他与丹砂双双放下包裹,站在原地不住喘气,四周的村民都围过来看他们,有些怯怯不敢上前。一些小孩子在到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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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萌元符合丹砂请到自己家中,让老妻烧些饭菜,杀了一只鸡,还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
盛情难却,徐元符推拒不过,坐了上座,陶五爷陪坐,又叫另一名柳姓木匠来陪坐,几人在深夜里其乐融融地围了一桌。
炖鸡上桌,鲜香满室,陶五爷先举起一杯水酒敬远客。不时有村人进来,或者在门口张望,其中甚至有身怀有孕的妇人,都在外面围着,听屋里的人说话。
“招待不周,远客莫怪。一来因为旱情,村中存水不多;二来,木桃村已经许久没来过外人,失礼之处,还请远客见谅。”
“哪里哪里。”
徐元符饮了一杯酒,陶五爷亲为他挟了一块鸡腿肉。丹砂已经在一旁吃得抬不起头,这是他们近来吃得最好的一餐。
饮酒之后,徐元符表面与陶五爷等村民谈笑,背地里,笑容却淡了淡。
他在远处看木桃村,其实不是多么隐蔽的村落,还有修筑好的山路通往外界,就算村人避世不出去,怎么说也得有几个外来的行商,可现在瞧着,村民确实是好久没见过外人的样子。
徐元符转念想到,他是用缩地成寸进行移动,法子不同寻常,可能正是因为这个才能进来。
他将疑虑压在心底,面上不动声色。
灯烛轻微一晃,村外黑夜中,似乎有许多人在悄悄靠近,兵刃微微反光。
木桃村中,村民中有名望的正依次向徐元符敬酒,徐元符一一笑纳,喝得脸庞泛红。他高高举杯,在融洽和乐的氛围中与村民谈笑,小孩子一人得了一块炖鸡吃,欢喜地跑来跑去。
村外黑影绰绰,一簇火光被点起,那是一支箭,箭头浸满桐油,架在拉满的弓弦上,缓缓指向村中。
屋内,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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