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手臂一重,就被吴筝言拉住了衣角。
江雪坞微微偏头,吴筝言已经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一头卷发衬的他的娃娃脸更加幼态,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低声认真道歉道:“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对你的灵卿哥哥的孩子动手了。”
“知错就改就行。”江雪坞不以为意抽回衣袖,他身上这件黑色衬衫的设计奇特,领口和后背都缀有白色飘带,衬的他身形修长,如一枝青竹般矜贵淡雅。他拉了半天见吴筝言还攥着他不放,忍不住提醒道:“放手。”
“哦哦。”吴筝言看呆了眼,闻言面红耳赤,赶忙松手。
白色的飘带顺着他放手的动作晃晃悠悠,轻飘飘地勾住江雪坞自然垂落的指尖,吴筝言的视线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往哪里飘,片刻后目光紧紧盯着地板,像是要将其盯出花来似的,心下情不自禁地想:
这件衣服穿在江雪坞身上,到底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
江雪坞别过脸,没有多注意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走下了楼。
吴筝言站在他身后,死死瞧着他的背影,瞳孔逐渐变得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神色逐渐阴沉下来,如潮水般褪去了莽撞青涩的面容,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的瞳孔中翻滚着墨色,目光冰冷,悄无声息地攥紧了另一只裤袋里的透明袋子。
那里面装着他趁两人昏迷时,从许灵卿身上拔下来的头发。
只要把它交给许轩亭
吴筝言盯着江雪坞清冷如仙的侧脸,站在原地不知想了多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和这种人比,灵卿哥哥大概永远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吧
时至如此,吴筝言同为alpha也不得不承认,江雪坞实在太过吸引人,举手投足间风姿仪然,遇霜则秀,遇雪更清,几乎没有人会不为他心动
所以,如果他不那样做,他的灵卿哥哥就一直挂念这个人,生下这个人的孩子,永远不可能主动走到他身边。
他喜欢了许灵卿那么多年,近乎已经成了执念,只觉光想想那个画面,就暴躁的让人无法忍受。
吴筝言骤然握紧拳头,舍弃一些摇摆不定的念头,已然下定决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雪坞离去的背影,掉头走到了许轩亭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缓步推开了房间门。
许轩亭正坐在里面,见到他似乎毫不意外,挑眉笑了笑:“东西拿到了?”
吴筝言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中的透明袋子,再三声明:“东西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脑海中忽然闪过江雪坞带着笑意的脸,深吸一口气,话到嘴边不知为何改了口,含糊道:“但是你不能对他的孩子动手。”
“呵。”许轩亭以为这个“他”是指许灵卿,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意味不明道:“你不是不想让他怀江雪坞的孩子吗?”
“你别管。”吴筝言倒也没纠正,只觉得觉得自己有病,烦躁地拧紧了眉:“你不答应就算了。”
说完,作势要走。
“等等。”许轩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开口留住了吴筝言。他走到他身边,贴在吴筝言耳侧,呼吸冰凉,如同海妖般语气蛊惑,极尽引诱:“我答应你。”
“只要能在明天的宴会上给众人看到他不是许虞烟亲生孩子的证据,成功让他离开许家,那他的孩子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
许轩亭顿了顿,笑意惑人,眼底已然染上了些许暧昧,揶揄道:“等他离开许家,无处可去,走投无路时还不是得投靠你,任你施为?”
吴筝言并没有像许轩亭想的那样高兴,只是冷淡地瞟了他一眼。
他垂下头,眼神阴郁,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下却惶惶然,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事情真的能像许轩亭说的那样顺利吗?
对方又真的能守住承诺,不对许灵卿的孩子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