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商铺左边是丽春院,右边是几排低矮的民房,后面是滔滔的青龙河河水。此时,李家军十步一岗,正严密地戒备着,这两个人到底去了哪里?
顾尚带着人觅着脚印追踪而去,杜萱娘又坐回竹椅上闭目送神。
这两个混在尸体中的人,已经肯定其中有一个是不见踪影的李进,只是谁劫持了他?李进回果州的消息又是如何走露的?如今他们又是如何突出李家军的重重包围的?或者他们此时正藏在哪里?
“母亲,脚印在青龙河边消失!可是我问守卫他们从昨天到今天都没离开过河边……。”顾尚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音。
杜萱娘睁开眼睛,“小方,你带人去右边那排房舍,先包围起来,尚儿带人与我去丽春院,再将丽春院的管事的找来。”
王谏之,孙宝儿最先跑了出去,崔念牵着杜萱娘的裙角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很快一行人又转移到丽春院的大堂上,丽春院的老鸨飞快迎出来。
“见过夫人,院子里的姑娘都在三楼上,请夫人示下!”那老鸨曾经协助过杜萱娘寻找王谏之,对杜萱娘的行事风格也比较了解,所以半点不敢啰嗦。
“你是说姑娘们自从大街上的事故发生后,她们就去了三楼上,再没有客人上来。”
“上次发现的地道当初是如何处理的?”
“都让人给填了,甲五爷已经派人来检查了两遍,夫人是否再去看一下!”
“不必,小方,你假扮那个刺客带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想办法从那尸屋的窗户到这丽春院!”杜萱娘拉着崔念说道。
好一会儿小方扛着一个人从外面拨开二楼一个房间有窗户跳了进来,然后将那个放下,期盼地看着杜萱娘。
“你一路过来有没有看到别的痕迹?”
“我在这个窗户下面看到有根被踩断的草茎,所以我也从这个窗户进来的。”
“很好,尚儿去那个房间找,左边常有人往来,谏之。宝儿你们带人去右边三个房间仔细寻找,看有没有机关之类的。”
崔念一听,忙自告奋勇地说道:“我也去!”
直忙了半个时辰,顾尚三兄弟才垂头丧气地出来,杜萱娘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杜萱娘的雪竹大急,“夫人,你可要坚持住啊,你若倒下,大当家就真的危险了。”
顾尚几兄弟一惊,这才发觉到杜萱娘已经面若金纸,立刻就要倒下的样子。“母亲,你先回家歇一歇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几兄弟。”
“我若多歇一分钟。你们的四舅舅便多一分危险,你们的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都将失去父亲,你们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你们去将那些帷幔拉开些。透些气进来!”
崔念立刻跑去左边的帷幔边。使劲的拉拽起来,一个不小心被布绊了一跤,手中的弩箭飞出,“哐当”一声砸到了屋角一只花瓶上。
花瓶的上半部被砸成碎片,大家忙去将崔念从地上拉起来,杜萱娘却精神一振,那花瓶上面碎成那样,下半部却纺丝不动。
“机关找到了,就是那花瓶!”
丽春院竟然另有机关,最匪夷所思的是这刺客居然对这机关也了如指掌。这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花瓶下面的地道竟然也直通青龙河,一具烧焦尸体赫然出现,一只烧了一半的鹿皮鞋套在焦黑的脚骨上。
杜萱娘抖抖擞擞地接过那鹿皮鞋,脑子一片空白,雪竹跪在尸体旁捡起一块没有烧尽的中衣布料,一下子瘫软在地,杜萱娘突然发了疯似的扒开小方,抢过雪竹手中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