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平乐送进祠堂时,他可是百般阻挠的。
现在怎么反倒怨起他来了。难道裔儿不知为何不认这平乐,也要怪到他头上吗?
这年头,家主着实难当。
“都走了一天一夜,去哪里寻?五位大伯放心,何劲跟她一起离开的,何劲的功夫,几位该是放心的吧,有何劲在,那平氏定然安全无虞。”
“你小子,裔儿出事时,你一泼泼往向派人,你当我们不知啊。现在平氏离开了,让你派几个人去寻,怎么那么费劲,这次得听我们五人的,马上派人手去寻,勿必要将平氏寻回。”
所以说,有比较才会有认知。跟那南蛮公主一比,平乐成了香悖悖。
见五位长老齐齐发难。殷延之只得起身……“来人,派一队暗卫出去,勿必将平氏寻回。”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门外站的是殷裔。只听他轻轻开口:“父亲,长老们。不必劳师动众了,我去寻她。有些事,我需亲口问她。”亲口问她婚书之事?亲口问她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梦境中,虽然那梦境支离破碎,可他梦中的女郎,确是那平氏无疑。
他有太多的疑问需要知道。不想这平乐走的倒是干脆。
如果真如大家所说,他曾经很在意这个女郎。那他现在这般,她为何不发难,为何不亲口问一问他。
为何便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而且还是和何劲一起。
殷裔发现,他修炼了二十年的修养即将破攻。这女郎,惹起了他的怒意。
“裔儿,你才回来,身子还需要修养,父亲还是另派人手吧。”殷延之担心殷裔的身体,何况殷氏嫡子刚归,这么快又出门,恐惧殷氏会遭人非议。
殷裔摇头。“不必,我亲自去。现在马上走,至于旁的事,待我回来再议吧。”
殷延之点头,他这个儿子其实是个倔脾气,不想做罢,若想做什么,一定会做成的……
五位长老也是赞赏的点头。
这样才对吗?身为郎君就该敢做敢当,既然自己把人气走了,当然得自己去寻。
殷裔转身回浮香苑收拾行囊。
见殷裔的动作,萧青青一脸怯怯的上前。“裔郎,你要离家吗?”
殷裔头也不抬的点头。
萧青青一见,猛然从背后抱住殷裔。“裔郎,你要丢下青青吗?”殷裔叹气,不知为什么,未回殷氏前,他很欢喜青青这般对他撒娇的。这让他感觉青青是个活泼俏皮的女郎,让他的心也不由得开怀。
可是,自从看到那平氏,他的心好像变了。
他开始想像若青青像那平乐那般稳重懂事,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会不会更好。
见殷裔没像以往那般回转身将她抱进怀里,萧青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更加大力的抱紧他:“裔郎,你要去哪里?是去办很重要的事情吗?你可不可以带上青青一起?青青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害怕,这里的人好像都不喜欢我。”
殷裔叹气。
殷氏虽是豪门显贵,可族中人最讲礼仪,哪怕对服侍的小厮丫头也不会恶语相向,所谓以礼治家当如是。
可青青身在皇族,南蛮虽是小国,可南蛮王对这个小女儿诸多宠爱。以至青青性子有些跋扈。所以不招族人喜欢。
当初要带青青回来时,他也曾犹豫。
可青青即是他的救命恩人,亦是他曾经相知相交之人。他的记忆中,有很多关于青青的回忆,虽然他也会疑惑,为何那时的青青做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与现在的青青判若两人?
殷裔告诉自己,不管如何,青青是他带进殷氏的。他需对她负责。
“青青乖,这件事很紧要,我不能把你带在身边。你便在浮香苑等我。这里的小厮随你差遣,他们若是不从,你回来后告诉我,我定会严惩。”
“裔郎……”“好了,我真的不能带你同去,你且等我。”殷裔说完,推开青青,拿着包裹推门离开。
萧青青有些失神的跌坐在榻上,看着这即熟悉又陌生的房间。熟悉是因为他是殷裔的房间,陌生是因为即使他的心中现在装着满满的她,可他也很少让她进入这里。
好像这里是仅属于他的,不想被任何人亵渎之地。只有他不在,她才能短暂的停留片刻。萧青青不由得想起初见他时,他明明人事不省的躺在那里,可嘴里却一个劲的念叨着‘阿乐,阿乐’。
那时起,阿乐便是她的梦魔。她多少次设想那个阿乐会是何等模样。
长的比她美艳?性格比她好?出身又有多高贵……为何他就算快要死了,也还心心念念惦记着她。
真的见到她时,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氏族出身,而且名声坏的简直是过街老鼠。
那样的女郎,怎么配的上殷裔……
可那个阿乐也很让她意外,遇到这种场面,竟然不哭不闹,而且看殷裔的眼神,即不责怪,也不像是伤心欲绝,更像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声承受。
看得让她心里发毛。
既然该是她的,她为何不争?难道她不在意殷裔,可听那些下人说,她是为了殷裔才进的殷氏,连被送进殷氏祠堂,也是为了能让殷氏族人不再以过去的旧事否决她。
算是用命一博。
那她该是爱惨了殷裔吧,可为何她不争,便那么默默离开了。
在萧青青的世界中,喜欢,便要争,不惜一切的争,哪怕当个替代品。只要他最终属于她,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于是,她便那般做了。
父君之所以宠她,难道只因她是父君最小的女儿吗?不,在南蛮,实力决定一切,就算是公主,也有个三六九等之分。她一母同出的嫡姐,便因能力不足,被父君草草嫁出。她不想像长姐那般,被随便配个富贵人家,那般衣食不愁却寂寥日子,她萧青青不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