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美吗?
平乐这个庶出女郎比她美吗?为什么殷裔对她这般无情?为什么?
因为子嗣吗?她也可以生的。真的……为什么殷裔不给她机会,而且只是去了曲城月余,便决定与她和离,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人活在世上,最可怕的并不是衣为遮寒,食不饱腹,而是永远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如果周芙性子真的温良贤淑,殷裔便是不爱,也会尊敬她的。
也许她真的会是新朝帝后,一辈子与殷裔相敬如宾,虽没有殷裔的爱,却可以一世富贵……可她太过贪心了,哪怕嫁进殷氏前,她的九兄叮嘱过,不要奢望殷裔会如珠似宝的待她,不要将全部希望寄托到一个郎君身上,更不要因为求而不得,而泯灭自己的良知。
可她还是一步步走入了绝境。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恶妇?是在说她吗?她怎么会是恶妇,她是周氏贵女,第二公子周悠放在心尖尖上chong着的周氏阿芙。“我不是,我才不是。你才是恶女郎,只会勾.引郎君,不惜以身侍人的坏女郎。你和楚溯,和晋毓,甚至和我九兄关系都不清不楚。至于那个被你硬赖给殷裔的孩子。也许是楚溯的野种呢……平氏阿乐,你好毒的心思,想要混淆殷氏高贵的血脉。想要让殷氏沦为天下笑柄……”周芙匆自说着,丝毫不在意桃儿在拉她的衣摆。
“住口……”这一声住口,直让周芙的表情瞬间由大怒到惊恐。
她有些迟疑的转动目光,待将身侧诸人的身影收入眼中时,她脑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我……我……都是平乐的错,与我无关。”下一刻,周芙本能的撇清关系。
可众人看她的目光除了嘲讽,还加了几分鄙夷。敢说不敢认,真真小人也。被那样的目光凌迟般的看着,周芙的脸瞬间一片惨白。
那些人越过周芙,看向平乐母女。
平乐现在站的地方是一条较宽敞的青石甬道,左边是一个园子,周芙便是站在那个方向。甬道前行右转,便是殷氏内院。而出声之人,似乎便是刚刚走出内院,平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多少她与周芙的对话,可平乐知道,此事,周芙若想善了,难了。
一行人中,殷延之为首,自从他将家主之位交给殷裔后,日子闲了很多,每日里与姬妾调笑一番,或是约上几位长老去外面转转,今天他听说殷裔在议登基要事,所以便唤上四位长老,想要旁听,毕竟那可是有关殷氏基业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不想却听到这样一番‘精彩’的对话。
殷延之只觉得周芙这女郎娇惯过了头,性子十分跋扈。初时还纵容着她,偶尔劝慰几句,可日子久了,殷延之连劝解的话都懒散得说了,说来说去,周芙不仅不听,反而变本加厉,这样的女郎,实在是难入殷裔之目。
也不怪裔儿对她不喜。
可他没想到,她不仅性子跋扈,还生了张利嘴,而且是张只会说是非的利嘴。什么叫孽种?安儿那娃一看眉眼便知是裔儿的孩子,而且那娃生的白白胖胖,一双圆圆的眸子简直能勾魂,殷延之是一看便喜。
三年前殷裔将这娃抱回时,虽然生的漂亮,但哪有现在这般小大人似的招人稀罕。
这可是他殷氏的长孙啊,却被这粗俗女郎说成孽种……
如果不是看在她出身周氏,殷延之都要越俎代庖的下令将周芙赶出殷氏了。
自家夫主不喜,却不找自身的原因,而是一味的迁怒。他当时怎么就被沙子蒙了眼,撺掇着裔儿娶了这样一房正妻呢。
家门不幸啊,真真的家门不幸啊。
“我亲耳听到,难道还能做假?周氏,你早己犯了七出之过,裔儿看在周九郎的面子上,对你颇为仁慈,可你不知感恩便罢,竟然还敢非议我殷氏长孙……来人,去请郎君来,让他看一看这周氏恶毒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