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章 陈氏挑衅

闺色 卿莫言

阿墨不由得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存在感低了,不然岂非是碍眼?还看见了娘子那样不稳重的一面呢,想着便赶快回了观澜苑,告诉元容道:“九娘快些过去罢,省的娘子空等。”

元容不明所以,正想问阿墨一声儿呢,结果人错眼不见就跑没影儿了,便只好拾掇了一下衣裳出了门。

见了郑氏便忍不住道:“阿娘怎的想起要做首饰了?对了,方才阿娘跟阿墨说什么了,那丫头怎么跟惊着的兔子似的,我还没仔细问问呢,她就跑了。”

再一次拜托阿墨的低存在感,郑氏根本忘了方才那一茬儿,只道:“不是你要出门赴宴么,我才想着打扮打扮你,总不能给我们崔氏丢人。”顿了顿才又狐疑道:“阿墨那丫头怎么了?方才回去时还好好儿的呢。”

元容便知道从郑氏这儿问不出什么来了,遂放弃,只道:“没什么。对了阿娘,这几日你好生的教导一下十娘罢,我看她真是天真烂漫的紧,等跟我出去可别被人给吃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活像你去不是吃蟹赏菊而是鸿门宴似的。”郑氏拍了元容脑袋一下,才道:“十娘确是有些儿淳朴了,不过只是心性善良的缘故,哪里就是小白兔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她淘气的时候。”

元容暗暗叹了口气,她和郑氏对十娘的认知有偏差啊,算啦,走一步看一步罢,索性十娘只是没经过而不是智商有问题,自己到时候多小心些罢,想罢便将之扔到了一边儿,跟郑氏讨论起打扮来。

只是当她们茶都喝到第三盏的时候,那金银楼的掌柜还未来,郑氏不免有些坐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去跑腿儿的人把自己给弄丢了?”郑氏从前常去的金银楼离着崔宅并不愿,腿脚快的,盏茶功夫就能打个来回,她可不真的认为会有人迷路。

元容便道:“阿娘稍安勿躁,或许是金银楼的掌柜临时不得空,耽误了点儿时间呢。”

结果元容话音儿还没落呢,就见那领命而去的小厮哭丧着脸回来了,道:“娘子恕罪,是小人无能,竟然没能把掌柜的请来。”说着一抬头,竟见那张白净的脸上多了些青色。

分明是被人给揍了嘛。

元容不由笑道:“你这是跟人打架去了?”瞧这样儿,似乎还是打输了。

小厮却是一摸脸开始告状:“九娘说的是,小人去金银楼的时候,那掌柜都跟小人出了门了,却又碰上另一拨来请的,竟是不由分说就将掌柜给抢了去,小人想虽然咱们不能仗势欺人,可也不能随意被人欺负罢,不然岂不是没脸!于是小人便撸着袖子上去打架了,只是小人无能,竟然被人揍了,还没把掌柜的给抢回来。”

元容听得直乐呵,这小厮也是个妙人,说话不光有条有理,还很有技巧,这么一说竟是没有了他的错儿,全都是对方不讲理了,除非碰上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骂下人的主子,他这一遭不但不被惩罚,还得安慰他一二。

但旁边郑氏却是怒了,当即拍案而起道:“是哪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连我崔氏的面子都不给了?”

尤其还是在这么一个时候,崔善为刚刚去世,崔氏失去了一个顶梁柱,就有人来扫崔氏的面子,这不是为了一个金银楼的掌柜,而是专门来踩崔家的罢?由不得郑氏不生气。

那小厮抬眼看了看郑氏,才一缩脖子道:“是成国公府上。”

成国公府上?元容有些诧异,前阵子她才听闻了一点儿关于成国公府陈氏的八卦,这会儿就碰上了?想到这儿,元容都不知道是是要说天意还是巧合了,咦?这两个词不是同一个意思?

本来是一般好心情想要打扮打扮闺女的,结果惹了一肚子气,郑氏自然是意兴阑珊,当下便打发了小厮,又对元容道:“算了,既然如此,那改天再说罢,你先回去。”就这么着,元容也被打发了出来。

元容便抬脚回了观澜苑,寻思了好一会儿,便叫人又把那小厮给叫了去,道:“你给我说实话,当初是怎么一个情形?你把过程给我详细说一遍,回头我会找人印证,若有不尽不实,后果你知道的。”

小厮是从清河带来的,哪儿还不知道自家这位九娘子的手段?当即便老老实实的把过程给讲了一遍,末了道:“九娘明察,小人真是不敢说谎欺瞒。”

元容不置可否,只是追问道:“当初你报上名号后对方什么态度,说了什么话?”让小厮重复。

而后又问:“你再仔细想一想,对方有没有故意激怒你的话语或者行为,有没有不合常理的地方?”

最后再问:“你过后有没有听到旁人议论?陈氏这些年在长安的风评如何,从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诸如此类,直把小厮问的脑门子冒汗。不过即便如此,也并未叫元容找出来多少不尽不实之处。过后再叫了一同去的人来问,也是大差不差,想来事实便是如此了。然而得出这样的结论,却着实叫元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崔氏跟陈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然都是世家,但祖上并未有多少交集,毕竟陈氏从前偏安一隅,说是二等世家,实则有些被边缘化,后来又立了大功封了国公,便又有些自视甚高,跟崔氏的行事作风有些不太和谐,是以直到现在,两家也是没什么交情。

那么既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没有什么瓜葛,陈氏为何要下崔氏的面子?

元容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个头绪,却听阿青教训小丫鬟道:“你傻呀,阿卢欺负你你就受着,你怎么知道就是你阿姐的意思?虽然她在你阿姐手下当差,可你难道脑子有坑,就帮个外人得罪自家妹子,这不是得不偿失么?”

顿时豁然开朗,也许这并非是陈氏一族的意思,而只是陈氏当中某个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