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回去。”独孤岸不理会她的神神叨叨,轻轻摇了摇兮兮的肩膀:“醒醒。”没想到不仅没把她摇醒,反而让她抱住手臂蹭了蹭,将脸贴在他的手臂内侧,好像把他的手臂当成抱枕了,甜甜地咂咂嘴,然后又接着睡。
“岸表哥,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刚刚我想叫醒她去追兔子,叫了十几遍她动都不动,太能睡了!”黎宁儿无奈地摆了摆手,却不知道自己已然泄露了刚才的行踪。
独孤岸顿了顿,下一刻,便直接抱了兮兮起来,然后瞥了大毛和二丫一眼,大步往前走去。二丫摇了摇尾巴,优雅地起身跟在后面,大毛也终于停下鸟羽扇,一跳一跳地跟着。呜,它翅膀使用过度,飞不动啦!
黎宁儿跟在后面挤眉弄眼,切,他再对她凶,她就煽动兮兮不理他!看他还敢不敢再拿这副冰脸来冻人!
“那是谁?”紫衣冷面身边不停地剥着糖炒栗子的翩翩美男。
“一个倒霉的男人。来,音音娘子,栗子剥好了,为夫已经尝过了,还不错,来,啊,张嘴。”美男拿起一颗珠圆玉润的栗子送到美妇嘴边,哄娃儿一般诱哄她张嘴,美妇秀气地张嘴将栗子含住嚼嚼嚼,好不容易吞掉了,抽空问道:“为何倒霉?”又赶紧张嘴迎接第二颗栗子。
“居然看上咱家那呆丫头,他不倒霉谁倒霉?”闲闲地丢了一颗进自己嘴里嚼嚼嚼,边嚼边**头,嗯,这栗子炒得真不错。
“娘子你干吗?”还没嚼完就惊见亲亲娘子要往树下跳,急忙把她捞回来搂紧。开玩笑,这棵树很高诶,亲亲娘子一**武功也没有,万一摔着了,他可是会心疼死。
“兮儿被抱走了。”紫衣冷冷道出迄今为止数量最多的几个字,幽深的黑瞳闪过一丝不舍。
“抱走就抱走了呗……呵呵,娘子我刚刚是开玩笑,绝对是开玩笑。女儿也有我的一半,我怎么可能舍得给别人……”美男屈服在自家娘子冰冷的注视下,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娘子啊,以咱们目前的样子还不太适合马上跟女儿相认啊。”
紫衣看着那冷面男人抱着女儿越走越远,眼中的不舍越来越浓。
美男急忙安慰道:“娘子你别担心,咱们其实就在她身边,随时都能看到她啊!”要现在就去跟呆丫头相认,音音娘子还有他的份儿吗?
“咱们暗中保护她不是更好?她肯定在山上憋坏了,就让她自由自在地玩玩儿,不是更好?!”极力游说着,绝对不让呆丫头出来破坏他完美的二人世界。
美妇直直看向自家相公,最终**了**头,然后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女儿走远了,得跟上去。美男无奈,只好抱着亲亲娘子从树上一跃而下,边走边怨念自己在娘子心中的地位越来越不比上那个呆丫头了……
兮兮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很是惊奇了一番。她急忙抱过二丫的豹头问道:“二丫二丫,我是不是又癔症啦?我记得明明睡在湖边草地上,怎么会跑到床上?”
兮兮出这样的疑问是有原因的。
五岁以前她一直跟爹娘睡在一起,五岁以后虽然名义上得自己睡了,但她还是经常拖着自己的小被子去投奔她娘软软的怀抱,虽然她爹每次都明确地表示不欢迎她分享他的床,但碍于娘子大人对女儿的溺爱,他也不敢明目张胆赶兮兮回自己的小床睡。于是每次只能趁她们母女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将女儿转移。
小兮兮一直到六岁的一天,才终于对自己每天都不是从阿娘香香的床上醒来感到十分疑惑,光着小脚丫子去问娘亲,结果娘亲也不知道,她爹却装模做样地替她把了一番脉,说她长大了,跟阿娘一起睡会睡不安稳,因此才会癔症,在梦中自动自地回到自己床上。小兮兮那时一想,反正最后都得回到自己床上,也就渐渐不再去跟父母睡了。
一直到她长大,她还以为自己有癔症的毛病。
二丫“啊唔”一声表示否认,兮兮抱着它的头半趴在床上想了许久也不明白,直到黎宁儿跳进来叫她去吃晚饭,她的疑惑才得以解开。
原来是阿岸抱她回来的,她就说嘛,她明明已经好多年没有过癔症了!
兮兮一走到客厅,眼睛马上搜索到独孤岸的身影,不由分说先扑了上去抱住他的手臂说道:“阿岸,谢谢你,你真好。”虽然小脸上还是一派严肃,语气却充满溺死人的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