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民间两相配合,此事似乎已是板上钉钉。
如今见自家妹妹亦朝他询问,他只得颔首,道:“孟家刻意在民间散步消息,是如何也瞒不住的,相信不过多久,消息便会传去京都附近的城镇。”
此次征军之地主要是几个大城镇及边塞靠近女真一带的地区,经此之事后,他预计参兵之人必会增多,情况比他预料的好,这对边塞战事十分有利,但………
赵焕茹垂眸,“他此番实在太过冲动!”
在京都,虽献文帝不喜,但只要他行事小心,守在东宫,有孟家相持,献文帝一时也废不了他,可如今他却主动请缨参战。
失去主要阵地,又依他今日所言,无论死活,皆是要退位的。
赵从安却比赵焕茹要清醒许多,缓声道:“太子可并非一时冲动,他心中有丘壑,自有一番决断,我以往待他却是轻视了。”
赵从安长年待在边塞,偶尔回到京都,听得的亦是太子打杀宫人的消息,因此在赵焕茹过往提及太子时,他都十分不喜,多是斥责,此时听他言语,却似对太子有一丝钦佩。
赵焕茹捏着手中锦帕,眼睛微亮,“兄长,你是说太子………”
赵从安缓缓摇头,“兄长要尽快去觐见圣上,便不再此处同你多言了,你也莫要多想,速速回府,莫要在宫中磋磨了。等兄长空闲下来,便带你入宫探望靖王,他伤的有些重,你此时莫再如之前那般不知事了。”
赵从安走后,赵焕茹在长道上停滞不前,司琴微微不解问道:“小姐,不走吗?”
“司琴,你听得方才兄长如何评断太子吗?”
她低低笑道:“兄长很少夸人……”
司琴叹气摇头,提点道:“小姐,莫要再胡乱想着这些了,你莫不是未瞧见今日圣上神色。”
提及此,赵焕茹便多少有些失落。
此时,舒婉突然从两人身后缓步追了过来,冷静唤道:“焕茹。”
赵焕茹回身,见着舒婉,想起今日靖王遇刺时她亦在场,便免不了上前问候一番,“姐姐今日可有受伤,听闻当时你亦在场,可是吓着了?”
舒婉缓缓摇头,垂着眼睑道:“我无事,靖王仁厚,见我是女子便将我护在怀中,只是………”
她说着,竟是默默垂下泪来。
赵焕茹立时警惕起来,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你怎的哭了起来。”
舒婉伸手拭去泪水,低低道:“因靖王待我有恩,我便主动请求在殿内照看他,因此听得太医交谈……他……”
“靖王如何?”赵焕茹朝舒婉靠近,“太医院使不是说靖王无性命之忧吗?”
“是无性命之忧,但我偶然听见太医们聚在一处商讨,靖王的腿似乎废了!”
她缓缓抬头,捏住赵焕茹两侧衣裳,无措道:“此事被圣上瞒着,知晓的人不多,想必是盼着上天眷顾,届时能恢复完好。但你知晓,那小腿骨头都被砍折,太医院使亦是毫无办法。”
“焕茹,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若不是靖王当初护着我,他亦不会如此。”
她神色愧疚,哭的十分动情。
赵焕茹却冷静下来,一把捂住她嘴,垂眸轻声道:“姐姐莫要说了,既是圣上命人瞒着这消息,便是有此中道理,你说给我听便是,莫要再传出去了。”
舒婉点头应道,又急急解释道:“焕茹莫要误会,因当时只我一女子在场,靖王见我不晓武艺方才相护。”
“我知晓的。”赵焕茹笑道:“姐姐莫要担心。”
舒婉便道:“靖王如今还昏睡着,也不知何时才醒,还望焕茹得空去探望一二。”
“自是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