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儿(十一)

算了吧,它想。回去问问520再说吧。

爱丽儿见沈玉澜依旧睡着,没有被什么打扰,这才满意的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轻轻柔柔的趟了下去,没有发出声响。

一夜安眠。

沈玉澜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感觉有什么在压着他。

他不堪其重的想要翻个身,但是没翻过去。

沈玉澜费劲的睁开了眼,一张放大的睡颜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映入眼帘。

爱丽儿的半个身子靠了过来,一只胳膊揽住了他的腰,以一种十分依赖的姿态缠住了他。

沈玉澜终于找到自己翻不过身的原因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只手挪开了,看到爱丽儿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爬到了床边,准备下床。

忽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扯住了他睡衣的腰带,然后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往后一带,他便失去了重心的倒在了一个暖融融的怀抱里。

头顶上传来一阵轻柔的呼吸声,沈玉澜被捉住了手腕,那人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早”。

沈玉澜愣了一瞬,随即想了起来。

是了,他不能再说话了。

沈玉澜回头看他,只见爱丽儿正-->>半眯着眼睛,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模样,他甚至能想象的出来若是这人还能说话,此刻会是怎样的沙哑和低沉。

沈玉澜本想推开他,但一瞬间的莫名不忍让他犹豫了一瞬,再想挣扎的时候就稍微有些不自在了。

爱丽儿迷糊了一会儿,也就醒过来了,他犹不知满足的贴了过去,整个人牢牢的环住了沈玉澜。

这回沈玉澜终于忍不住拿手掐了他一把,警告他不要太得寸进尺。

爱丽儿缩回了手,没有声音,眼神却是控诉的,好像是在质问沈玉澜为什么不让我抱一样。

沈玉澜当做没看到,下了床开始找衣服。

等到终于翻到一件合乎心意的,他又和床上那位雷打不动的面面相觑起来。

“出去,”沈玉澜说,“我要换衣服了。”

爱丽儿无辜的看向他。

沈玉澜感觉额角的青筋又有起跳的架势:“你是说不了话,耳朵是没问题的,别装作听不见。”

爱丽儿见要把人惹恼了,才施施然的的起了床,钻回自己屋去了,还十分贴心的把门一道关上了,大有“我看不了谁都别想看”的意思。

沈玉澜叹了口气,感觉这几天晚上可能都不得安生了。

然后爱丽儿真的就如他所想的没晚都来了,开展了一场“不让上床——死缠烂打——无奈同意”的拉锯战。

沈玉澜惊恐的发现自己对爱丽儿的亲近越来越习惯,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已经不排斥爱丽儿对他的各种不太过分的亲密行为了。

沈玉澜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的时候,爱丽儿就会朝他看过来。

然后沈玉澜就会收到他仿佛一无所知的单纯眼神,带着股柔柔的可怜劲儿,是个人看了都不忍心说出让他伤心的话。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沈玉澜发现不能说话的爱丽儿比能说话的更难搞。

沈玉澜身心俱疲的熬过了这三天,终于等来了他的救星,亚克力王子。

这一天所有人都为晚上这一场名为舞会实则相亲的宴会忙碌了起来,连时时刻刻都在看管着沈玉澜的维斯利亚都不见了踪影。

爱丽儿自从不能说话之后,就一直粘着他,也不跟其他人交流,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问起这个事的时候,沈玉澜在有限的辞海中找了找,最后解释道:“有客人要来了。”

爱丽儿眨了眨眼,用口型问:谁?

沈玉澜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亚克力王子,你见过的,就是你从海上救起来的那位。”

爱丽儿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抿了抿唇角,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问“他来做什么?”

沈玉澜莫名理解了这个意思,于是解释道:“我们两个国家相邻,多年以来交往频繁,所以他来做客也是无可厚非。”

不知道为什么,沈玉澜下意识的省略了亚克力王子来的另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