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地方?没听过啊!
叫杰瑞的澳洲大爷随即参观了整艘船,再露面脸色就变了。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看神色好像很生气,也没再理会梁二等人,只是摆了摆手,又坐着那艘不用划桨的小艇‘突突突’地回了大铁船。没一会儿的功夫,杰瑞又了,这回指挥着梁二拴好了缆绳。然后那艘大铁船拉着一串船,风驰电掣一路朝南跑。
船上的梁二等人这会儿也顾不得考虑人家处置了,全都聚精会神地忙前忙后,操纵着福船。两面风帆降了下来,甲板上到处都是拿着锅碗瓢盆清理海水的水手。
整整忙活了半天,大铁船拉着他们到了一处小岛。梁二还以为这就是澳洲呢,结果过了十来天,大铁船又拉着他们朝东南跑。先是在一处大岛上把那帮子荷兰佬给扔了下去,紧跟着又朝南跑。最后到了这地界。
梁二算了算,起码跑出去五千里啊。这到底是地方?没听说南边有个地方叫澳洲啊。当时黑灯瞎火的都没看清,只是个码头。那个叫杰瑞的大块头又来了,领着他们一帮人进了一个堪比衙门口的大院子。这一进去就是两天,而且顿顿有肉!
这可把梁二他们一帮人吓坏了,胆儿小的泣不成声,说不该昧良心做坏事;胆儿大的贼眉鼠眼四处扫视,琢磨着逃出去。
第三天头上,那些澳洲大爷总算想起了他们。杰瑞大块头又来了,身后是一帮子拿着弩箭的鬼佬,身边是两个笑眯眯的年轻人。这俩家伙笑得流了口水,梁二一度以为这二位要吃了他们呢。
还好,这二位没吃人的爱好。先是做了个自我介绍,高个的白脸年轻人叫陈瑞柯,中等身材的黑脸年轻人叫黄成。介绍完毕,这俩人开始一个个找梁二他们谈话。
就在大院子里,摆了桌椅板凳,每谈完一个,都会有人引着往外走。梁二心里头七上八下,拿不准这帮澳洲大爷到底要干嘛。等轮到他的时候,梁二已经腿肚子哆嗦,差点不会走路了。
他梁二是海贼没,也没少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可真轮到伸头一刀,哪有不怕的?何况他梁二虽然三十多了,可还没给梁家留下一星半点的香火,这要是见了爹妈,可交代?
哆哆嗦嗦坐下,没等那两位澳洲大爷开口,梁二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这些年做的缺德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直弄得对面俩人哭笑不得。
好半天,黑脸澳洲大爷一拍桌子,训斥了一通,梁二这才噤声。然后白脸的澳洲大爷开始笑眯眯地问梁二的过往经历,足足问了一刻钟,这才一挥手,叫人把梁二领走。
梁二后悔了,早哭没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何苦丢人现眼呢?黄泉路上,一帮老肯定笑话。一路上胡思乱想,他都没注意是进了一所大房子的。
进了里头,几个大鼻子二话不说将梁二扒了个干净,梁二嗷嗷叫着以为要当兔。没承想,大鼻子嘟嘟囔囔没搭理他,而是拎着一根管子对着梁二一通喷水,喷完水又喷有些硫磺味的粉末,然后再喷。直到从梁二身上褪下一层皮这才罢休。
紧跟着发了一套衣裳,俩大鼻子按着梁二脑袋将头发剪了个干净。一通折腾下来,总算出了屋子,一打眼一帮子老都在这儿候着呢。大家伙彼此瞧着各自的脑袋,挤眉弄眼强忍着没笑出声。那位据说当过童生的军师一脸哭丧,嘟囔着‘身体发肤’。大家伙都没搭理,对他们这帮子人来说,起码留住了脑袋。头发的,哪能比小命重要?
等了一,他们一帮子人都聚齐了。然后那位姓黄的黑脸大爷开始点名,点到照例被引走。这回大家伙心理有谱了!这些澳洲大爷这么折腾人,绝对不是要他们脑袋,否则那么费劲干嘛?直接手起刀落多利索?
果然,梁二与一帮被分到了矿场,隶属于姓陈的白脸大爷管辖。第二天领了一根棍子,一条鞭子,穿着崭新的衣裳,戴着草帽,开始了新的工作——欺负一帮子比他们更倒霉的土著。这无疑是一件很欢乐的事儿。尤其是在你倒霉的时候,碰到一群比你更倒霉的,而且还可以随手欺负。还有比这更欢乐的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