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浙江人而不是北方人,这让跟随范爱农的税警心头一松,他连忙递上了通行证明,同时陪着笑说道我们是长兴范太爷家的,听说这出了事情,赶紧回家去。”
一面看着文书,军官狐疑的问道你们去长兴跑这里了?”
“这不是听说长兴在打仗,所以绕路从安吉走。”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北洋军看文书的确没问题,又见范爱农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样子,旁边两人都操了杭州口音,穿了税警的衣服。盘问下才和税警中的一人幼年时候居然还当过邻居。这下大家关系立刻就近乎起来,军官把文书还给范爱农,仔细交代道你们路上可得,走大路,白天走。不然的话若是被当了乱贼可就不好了。”
“长官,到底谁是乱贼?看着这可是要吓死人。”税警陪着笑问。
“浙西这边的,只要是跟着徐锡麟秋瑾的,都是乱贼。而且我们得到了命令,当地士绅指认的,也会被当乱贼。”
“有这么多乱贼不成?”税警看了看城头的那些脑袋,连忙把头扭。
军官叹口气,“城墙上那些还只是真跟着乱贼的。这安吉城里面还有些工厂,不少工厂里面的人与城里的一些老爷有过节,这些老爷一举报,就当乱贼抓起来杀了。这么一个县城就杀了一两千号。男人杀,也杀。唉!造孽啊。”
“多谢多谢!”税警连忙答道。看范爱农一脸呆滞的看着又有一队人被从城里面带出来,税警连忙拉了拉范爱农,“范少爷,咱们赶紧走吧。这么乱,早点回家看了心里才踏实。”
也许是出于邻里的情谊,或者是看了那张通行证明上浙江都督的大印,军官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路上可得,现在这里乱的很。不少民团已经开到了乡下,听说在乡下那些老爷的指认下开始杀农会的乱党。所以走大路,别进村。”
税警千恩万谢的告别了军官,立刻拖着范爱农赶紧走路。三人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背后响起一阵枪声。三人想起方才见过的景象,身子都不由得僵硬起来。片刻之后就是零散的枪声,这该是补枪的动静。
好不容易脱离了县城的范围,税警长长出口气,忍不住拍着胸口说道范,方才可是吓死我了。”
范爱农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民团的人会这么快就到了浙西?”
“啊?”税警没明白回事。
范爱农也不解释,三人继续加快步伐开始赶路。走了没多远,就闻到一股子血腥气,仔细观察,血腥气竟然是从前面一条小河飘的。壮着胆子走,三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骇在原地。那是一条普通的小河,从山上欢快的流淌下来,但河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红色,血腥气就是从这条河中散发出来的。
抬头向河上游看去,河道被上游茂密的树林遮住了。澄清的红色河水中其中既无尸体也没有残肢肉块,水流在石块上撞机出欢快的哗哗声,仿佛是一条红色的带子不停的流淌着。
“走,上去看看。”范爱农也不管两位税警,只是说了一声就沿着河向山上走了。
是 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