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招展,在冬日的晴空下格外耀眼。被处决的犯罪份子们一个个早就逼死的命运,每个人都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当初杀人时候那种蛮横。四人一组,这些人被带到处决地跪在,法警们抽出插在他们背后的标有他们名字的木牌,然后用手枪对着他们脑后的延髓位置射击。
枪声响过,人群都黑着脸不吭声。而革命遗属们则是放声大哭。十天内,浙西共处决了九千七百多名反革命份子。加上判处徒刑的四万五千余人,盘踞在浙西的地主士绅等势力荡然一空。
以这样强大的震慑力,人民党在浙西推行了土改。没有任何人反抗,根据人民党对浙西山林田地的调查,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土改工作。土改完成之后,浙西按照预定计划建成了供销社,各种劳动生产技术服务部门。人民党在浙江深深的扎下了的根基。
与浙江毗邻的江苏在1916年的冬季也迎来了人民党的代表,工农革命军正式向王有宏提出要求,要全面接管北洋政府在江苏的资产。王有宏当然,人民党指的是上海的官方所有土地,以及江南制造局为核心的一系列产业。
对此,王有宏并没有拒绝。而且王有宏也保持了非常弹性的讨论技巧,针对人民党与江苏如何在上海进行合作方面进行了讨论。“生丝不仅是贵方的出口的大头,也是我方最大的出口项目。而且我们都需要进口机器设备,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能够进行合作。”
人民党的代表对王有宏表现出的态度很是欣赏,他问道王提督,我方对你在江苏推行的新政很有兴趣。却不王提督是如何进行理论设计的?”
王有宏笑道这却是托了严的福,先后出了两个版本的《国富论》翻译文。我也看了贵党陈主席的书评。实在是大有裨益。”
“亚当斯密那本《国富论》?”人民党的代表问。
王有宏坦然答道不,陈主席在书评中说道,亚当斯密在书里面最闪光的一点,就是鼓励发展工业资本,限制乃至打击地主势力。因为工业资本是基于整个社会的资本,地主势力则是画地为牢的落后方式。我们江苏就学了陈主席的态度,鼓励生产,限制投机以及各种租税。头几年日子尽管难过,熬过了关口之后就好起来了。”
“原来如此。”人民党代表缓缓点头说道。
王有宏也不清楚人民党代表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有所感动。反正这些已经不重要,人民党拥有摧毁江苏的能力,那么嘴上说都不再重要。
果然,人民党代表停顿片刻后说道王都督,陈主席委托在下给您递个话。对于江苏,我们想把它一分为二。上海作为直辖市,直接由我们人民党掌管。而江苏剩下的部分,则组建一个特别行政区,这个行政区可自行决定的制度,确立法律。一切皆如联省自治时候的政策。却不王都督意下如何?”
该来的终归要来,王有宏想。不过王有宏的力量已经无法决定江苏的命运。人民党到底是鲸吞还是蚕食对王有宏已经都不重要。而且陈克提出的要求本身也真的不能说不给王有宏留了脸面。上海这个地方根本不是王有宏能够控制的地区。不仅是外国势力王有宏惹不起,就是上海本地的帮会力量,王有宏也很难撼动。既然人民党愿意去趟这趟浑水,王有宏除了同意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至于江苏特别行政区,可有讲究?”王有宏询问起对最重要的事情。
与王有宏想的一样,人民党其实根本不在乎王有宏到底对上海有想法。在人民的那个代表与王有宏谈判的同时,工农革命军在何汝庆的帮助下已经控制了江南制造局的各个企业。而一支规模不小,锈迹斑斑的舰队也驶近了江南造船厂的船坞码头。船上北洋的标志依稀可见,但是桅杆上的旗帜已经换成了红色的八一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