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城,全州城墙上火炮装的都是散籽儿,火炮的威力也有高下之分,铁炮装的药少,威力不济,若想一炮轰掉,长毛的那个主将,寻常的两千斤铁炮是不成的.
转念之间,全州城头一门大威力的九节铜炮,就对准了被军马俘虏的冯云山,全州城上下,有三大上官,知州,参将和都司,城防军也是五花八门各路的人马都有,将多了,人杂了,难免号令不一,擅自决断也就成了常事儿.
战机不可失,清军的士兵,可不是朝廷的官员,脑子没有什么弯弯绕,他们只知道立战功,才能有奖赏,所以等这冯云山进入了射程,操炮的清军,想也不想直接就点了火.
这‘唀嚓’一声炮响,几十米的范围之内,全都是散弹,他冯云山就是个神仙,就算太平军的运气再好,也躲不过去啊!
一声人的惨叫,一声马的悲鸣,准备立功的清军战马,和一脸悲催的南王冯云山,一起倒在了全州城下.
这一炮打的漂亮,正中目标城头的清军,不由的发出了一阵欢呼,可尾随而来的太平军就惨了,这事儿咋整,上去一看,还好!自家的南王还有口活气儿,只要不死,这事儿还能将就着办.
将冯云山抬进了大黄轿,中军的人马,也直奔前路而去,正在蓑衣渡准备过江的洪秀全,一听自己的好兄弟冯云山被清军的火炮击成了重伤,当即就怒不可遏了.
西王萧朝贵的炮伤刚刚有了起色,这回倒好,好了一将再伤一将,这全州城好大的胆子.
"回军,屠城!"
简简单单的号令,被快速的执行了,几个时辰之后,太平.[,!]军的主力齐聚全州城下,近五六万人的队伍,给了全州城上下好大的压力,这人数比全州城百姓的人数都多,若是太平军只派个五六千人,这城或许好打,但一次就来齐了,全州城上下,除了死扛着,就没别的活路了.
鼻子上面有双眼,只要能看见的,就知道太平军没有什么好打算,屠城的叫嚣一出,成了!变成死城的全州只能上下一致对抗长毛了.
全州是军事要冲,虽说城墙的坚固程度不如桂林.但也差不了多少,全州还有一个绝大的优势,那就是城小,城越小这守城需要的人数.就越少.千余清军加上全州的百姓,守正面的城墙.已经绰绰有余了.
经过桂林一场攻防战,太平军也学到了不少的攻城经验,只可惜全州也是座要塞,想要如攻打兴安一般一日而下.显然是妄想.
云梯攻城,被清军几下就打散了,全州与桂林不同,桂林的城防没有多少火炮,全州城头不仅有两千斤的铁炮,还有威力更大的九节铜炮.
散弹的威力有多大,只有攻城的人知道.这一炮下去,一片一片的死人,全州这地界还盛产桐油,煮开的桐油可不是开水.一瓢下去,城墙根下就是连天的惨叫,桐油有毒灼烧几乎是无疑医,零星的灼伤还好说,一旦面积大了,只能在伤痛的煎熬之中,默默的等死.
初战不利,太平军也没犹豫,立马就派上了攻城利器吕公车,可这玩意攻城,是千百年的主力了,别说将领,就是普通的士卒也知道如何对付这样的攻城器械,炮击泼油点火,太平军的吕公车,再次在全州受挫.
随着战事的推进,全州城中的老弱妇孺也被赶到了城墙上,用来果腹的大米,也成了守城的利器,熬得稀烂的米汤,虽说杀不死人,可粘稠滚烫的米粥,却比桐油更可怕,沾到身上之后,当时只是红肿,可用不了几天,伤口就会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