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性的埋怨了几声,曾国藩也知道协饷募兵的难处,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虽说心里有大抱负,但面对世道也只能藏锋了.
"有涤公这句话就好,我这就去请杨军门,这位的脾气有些憨直,诸位待会儿多体谅!"
掮客也是师爷的本行,左宗棠虽说说话办事是个低姿态,但屋内的几个人,除了塔布齐都算是左宗棠的朋友,乡党,湘阴左季高有多大本事,多大声名,他们这些湖南人都是清楚的,并不会因此看轻了左宗棠.
不大的一会儿,杨猛在前左宗棠在后,杨猛几个大步就跨到了曾国藩的面前.
"曾侍郎!"
这见面礼弄得有戌风火火,坐在曾国藩身侧的罗泽南,站在两人身后的塔齐布和李续宾,都绷紧了身体,好嘛!来了四个,三个是练家子.
"杨军门!"
杨猛穿得依旧是那身不伦不类的提督战袍,不守制就是坏了规矩,曾国藩温吞吞的打了一声招呼,但语气之中,却颇多不喜的味道.
杨猛也不见外,随意的往曾国藩对面一坐,就打量起了这个十年七迁的曾侍郎.
"说来,咱俩也算是同行,长毛贼即将来犯,不知曾侍郎的湘勇练得如何了?"
这话就有些挑衅的味道了,若是信服就不会问这话,只有不相信湘勇的实力,才有这样的问题,曾国藩,罗泽南二人岁数大一些,涵养也好,没多大.[,!]反应,站在两人身后的哼哈二将,就有些横眉冷对的意思了.
"还好!还好!不知杨军门这身行头……"
看面相,这位云南的杨猛,倒是入得曾国藩法眼,虽不是英俊小生,但也生的眉目周正,轮廓英挺,可能是常年习武的原因吧!这杨老三无论是站是坐,都有一股子恶虎的气息,凶悍的很呐!
但瞧得过眼归瞧得过眼,那身不伦不类的官服,真是让曾国藩有些不痛快,要不穿官服,要不穿战袍.这战袍像官服,官服像战袍,平白的让人心里生厌.
"还好可不成啊!湖南,湖北唇齿相依,我打的不好.对你不利.武汉三镇丢了,湖南的北大门就开了.同样的道理.你打的不好,岳州丢了,湖北的南大门也就没遮没拦了.
至于这身官服战袍,则是无奈之举.汉口,汉阳,武昌合在一起才叫武汉三镇,但地盘委实有些大了,我那八千水勇,就是能一变三,一变四,也难以护的周全.
我既驻军在武昌,这武汉三镇就是杨三的地盘,轻易丢不得.死守武汉三镇,就是杨三的本分.既然兵少我就用百姓,所谓将乃兵之胆,杨三在战场上走个来回.这从兵士到百姓,就算有了胆.
沙场,终是搏命的地方,杨三自诩手里也有两下子,上了沙场就要百死无回的悍气!穿官服不利于行走,穿战袍不利于扬声威,于是手下的幕客,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收复武汉三镇的时候,杨三就是穿着这身,站在第一线,眼见着长毛贼全军覆没的.
老子要么不上战场,上了战场老子就是战旗,老子站在哪,大军的兵锋就要指向哪?
退?老子都不退?谁敢退一步?"
这曾涤生果真是个夫子,这个夫子,可不是杨猛称呼魏芷晴的那个夫子,这位是真正的夫子,护教卫道的夫子.
杨猛说的大气磅礴,他身边的罗泽南面现激动之色,身后的塔布齐和李续宾也是面露羡慕之色,唯有曾涤生面色平淡如水,双眼清澈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