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罗山呢？当年你初创湘勇之时，不是这罗罗山尽力支持，带着一干学生投入你的帐下，湘勇陆师能在湘潭大败林绍章？
田家镇大捷，不是罗罗山带着一干弟步步为营，你能打退盘踞在田家镇的长毛贼？
老让你合伙办洋务，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老让左骡卖与你洋枪洋炮，你倒好，除了水师，陆师的枪炮，你买了多少？
单单一个洋务，你拖了一年有余，先是拖死了塔齐布，这罗罗山死的更惨，竟在吉安了枪，若是当日罗罗山部枪炮齐备，他能有此一难？
江一败，你折损陆师大半，水师全数送给了石达开，若不是老救援，你曾涤生早就做了长毛贼的刀下鬼！
江西一败，又是挫师折将，早在岳州之时，老就给了《战争论》一书，你若是花些时间吃透这本西洋兵书，哪有江大败？哪有南昌被困之事？
二次建军，你与左季高一同出上，左季高在安徽打的风生水起，你呢？
尽力支持？这话你以为是官场上的车轱辘话吗？说说就好，这一桩桩一件件，老都清楚明白的记在账上，这次若不是你在江西打的不错，这些话，老能说与你听？
你要报向荣的解围之恩，老帮你协调左季高的楚勇，你在江西大损了人马，老让水师团练的精兵，带着火枪火炮去支援！
来来来，曾涤生，你之前口口声声的叫着杨师，老为你做了如此多事儿，你倒是为老这个恩师，做了些什么？
来来来，无非这时间还有，老与你纸笔，你一桩桩一件件的把你为老做的事情写下来，正好左季高也在，让他为咱们师徒的决裂，做个见证！”
事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杨猛这一桩桩一件件摆了出来。也端的臊人，曾涤生被他说得支支吾吾没了后话，这些事儿，左骡也参与过，听完这些之后，左骡唯一佩服的就是杨老三心思的缜密。
修约、战事、准备，这些都一一的摆出来之后，曾涤生怕是很难走出杨老三的指掌了。这些东西，也算在一时一地形成了大势，这大势难当，曾涤生除了顺服，怕是无路可选了。
“部堂，涤公也是为了社稷着想，官员之间，政见不同，本就是司空见惯之事，部堂的谋划甚大。有些话左季高也是头次听说。
部堂的宏图大业，还不是为了社稷着想。大家同殿为臣，还是要戮力同心共赴国难的。”
杨老三在算计曾涤生，左骡顺势而为，替曾涤生摆了一道台阶，下与不下，全看曾涤生的抉择了。
“社稷？说到这事儿，老倒要问问你们两人，这社稷为重、民为贵、君为轻，可是儒教的学问？
社稷为一国，有国才有家，这国体国威不存，何来的家国、君臣、百姓、天下呢？
丧权辱国之事，如何就能在你曾夫的口，流流利利的说出来呢？你们二人给老仔细说道说道，莫不是读的书多了，能读成没有脊梁骨的软柿？”
杨猛的话顺嘴而来，却不想被左骡抓住了软肋，这位嘴一撇，就开始挑刺儿了。
“部堂，亚圣孟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得乎天而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祖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