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威胁毫不退缩,而这种勇气,恰是的军队给予的,没有任何人比外交官更能理解强大的军事力量对外交的意义,没有军事实力,任何外交手段都是空谈。
总之……还是那句话,持剑经商,举刀谈判
“当然,条约一旦缔结,贵国若是背约,我方不得已而将再次诉诸武力,当然,那时我想全世界皆知,贵国背约之行,想来正义自有他国助为主张。”
虽说说出先前强硬之语,但梁敦彦却没忘记提醒着伊藤博文,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各国对条约的看重,远超其它,列强的利益就是建立在条约之上,他们自然不容他国开撕毁“国际合法条约”之先河。
“贵国有四万万五千万人为盾,日本亦有三千六百万之忠勇国民愿为日本之尊严誓死而战”
伊藤博文并没有理会梁敦彦的警告,而是直接拿出了“忠勇国民奋勇谋国存”的决心作为谈判的资本。
在伊藤看来,中国的确有四万万五千万国民,但愿意举国一战的,能有十一即以惊人了,民族的觉醒需要时间。
“嗯”
听出他话里意思的梁敦彦轻应一声,然后又微微一笑。
“我需要提醒贵特使,如果贵国拒绝此议和条件的话,或许,贵国人口将会变为三千五百万,而非三千六百万”
有比这句话更赤lu裸的威胁吗?
中方谈判人员露出的笑容和日方代表的神情急变,即充分说明了问题,梁敦彦是在提醒着伊藤博文,近卫军在东北包围着日军的主力,只要愿意,可以随时歼灭日军主力。
面对的梁敦彦的微笑和威胁,伊藤博文心情不可不谓之沉重,十年前,在下关春帆楼内,他和李鸿章谈判时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的眼前。
而眼前这未堂又不是十年前的那一幕的重演,只不过双方的立场却发生了变化,十年前自己对李鸿章是百般威胁,而今天却是……
“难道贵国真的要和日本世代为敌吗?”
“否中日虽有冲突,然为近邻,自当亲近友善”
“既然如此,敝人不得不再请求阁下采取宽大措施,使条件减至今日我国可能履行之程度。”
一硬一软间,伊藤博文用自己娴熟的技巧控制着谈判的节奏。
“中国提出之条件,已充分体谅贵国情形,在贵国所能接受之限度内,业已减轻至极,因此不能允许再减轻分毫。”
“这场冲突之中,贵国亦非战胜者,我国亦非为战败者。战胜者之要求,无论何等条件,败者亦必服从。但贵国以非战胜国之姿,却提出以如此苛刻条件指令我国,终非我国所能忍受。”
伊藤博文的话使得梁敦彦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他逼视着伊藤博文说道。
“敢问,阁下所言,可否解释为坚决拒绝本大臣所提出要求之意?,”
伊藤博文摇摇头,开口说道。
“决非如此。我国政府为结束冲突之诚意,自不待言,本大臣心切于日中两国之和平之心,亦早为阁下所谅察。敝人只是坦率表达我国之情况而已”
“既如此,我方提出之条件,丝毫不会更改,还请贵使为日本将来计,极早签字。9”
在说出这句话时,梁敦彦反而轻松的玩起了手中钢笔,这是陛下的赐予他的,说是要用此笔签署中国第一份胜利之约,而他日,此笔必将阵于博物馆中,为后世所瞻仰。
“贵国条件之苛,实非日本所能接受”
几乎是叹出了这句话的伊藤博文重重的摇摇头,面对的梁敦彦的蛮横,他知道日本要么接受中国开出的条件,同意以朝台相换,要么就只有赌一场,赌中国人不敢进攻满洲军主力,除此之外,怕……唯一还有的一个顾虑,就是来自露西亚。
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中国人主动作出让步吧
“那么……”
梁敦彦的神色微微一变,他站起身和身旁的王士珍对视了一眼。
“看来今天是又将是无所进展了”
“也只好如此了,希望明天能有所进展吧”
伊藤博文如实的说道,谈判又将是一次不欢而散。
双方都认为今天的谈判应该结束时,梁敦彦与伊藤博文握手告别,伊藤博文看着梁敦彦说道。
“为日中不致世代为敌,还次阁下转呈贵国皇帝陛下,更改条件”
梁敦彦笑着摇头说道。
“不能再改,台湾于日本只是殖民地,于中国却是事关国家之国格。”
“条件之苛,非国所能受”
伊藤博文摇摇头,再次表达自己不可能接受这一条件的意思。
再次的拒绝,换来的依然是梁敦彦的微笑,他看了一眼参加会谈的中日两国军方人员,轻道一句。
“如贵国福沢谕吉之言,怕我们只有以刀谈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