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九霄闷闷看了自己师尊一眼,心道:怎么记不得元慕卿,偏偏记得元若薇,要是论相处的时间,恐怕元慕卿还长一点。
他有些不高兴,又不知道自己的不高兴是从哪儿来的。
秦倦心中凄苦,想逼退杜万仁已经够难了,怎么还凭空给他加两个人质呢?这鬼剧情能不能讲点道理!
只听元慕卿哭哭啼啼的说:“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被他抓住吗?”
元若薇幽幽叹气:“我没让你救我,再说了,你也没救到啊。”
“你,你怎么不领情?”
那个元婴修士道:“我徒儿要是不领情,干嘛让你闭嘴呢?知不知道你一张嘴,我就想把你的手砍下来塞你嘴里?”
元慕卿顿时吓得哭都不敢哭了。
元若薇继续叹气:“前辈,我没有答应做您的徒弟。”
秦倦听着这个对话,心想估计是那个元婴修士强抓了元若薇,让她做自己的弟子,结果不知怎么被元慕卿看见,不自量力的想英雄救美,反而被抓住了。
元婴修士正想说话,突然停下脚步,向上虚发一掌,厉声喝道:“谁?”
秦倦一剑荡退掌风,笑道:“晚辈秦倦,不知前辈深夜莅临,有何见教?”
他声音极为悦耳,令人一听难忘,下面两个少年立刻认出说话的人是谁。
元慕卿哭着大喊道:“秦倦,你快来救我。我会让我爹爹妈妈给你钱的!”
元若薇焦急万分:“前辈快跑!他是元婴真人!”
真是一句话就看出了两个人的境界。
那个元婴修士语气转冷,眼睛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在他脸上滑动,嘿然冷笑道:“你就是秦倦?”
秦倦:“?”
这语气不太对。难道这个人又是烂桃花的副作用?
他突然有点心虚:“是,是啊,怎么了?”
元婴修士道:“老夫杜万仁,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秦倦心中一紧,仙道大宗的修士决不许杀害凡人,他满身血气,显见已经吃过一通血食,此刻居然自报家门,看来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秦倦叹了口气,道:“正风门的杜真人,我的确听过你的名号。正风门自诩门规严明,不想也有前辈这样血气冲天的修士。”
杜万仁冷哼一声道:“你不要油嘴滑舌,撞到我手上是你命该绝,你还记不记得杜笙箫?她是我徒弟,就因为你乱她心神,让她死在天劫之下。今天我就杀了你,也算了却我那短命徒儿对你的满腔痴情。”
秦倦:“……”
不是,你徒弟挺不过天劫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每个都要我负责的话,我得娶多少个老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性取向?
元九霄心头微怒,嘲道:“喜欢我师尊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千,谁知道你徒弟是谁?她死了自然是件憾事,可该反思的人不是你吗?你自己不会当师父,硬生生把徒弟教死了,还有脸往我师尊头上泼脏水。误人子弟、害人性命、颠倒黑白,不知羞耻的老匹夫,天劫合该劈死你才对。”
秦倦本来还有点紧张,现在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戳了戳他的腮帮子,“骂得还挺溜!”
元九霄的气焰瞬间熄灭,无比乖顺的说:“我是气不过他胡说,我平时从来不骂人的。”
似乎是怕秦倦不信,还拉着他的袖子强调道:“真的!师尊相信我。”
秦倦笑道:“好好好,师尊相信你。”
杜万仁看这对师徒在那儿亲亲热热的,浑然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秦倦小贼,还我爱徒命来。”
他甩开手里抓着的少男少女,手持一把折扇,朝秦倦杀过去。
折扇是正风门的武器,正风门的人一向非常讲究仙道君子之德,像杜万仁这样形似屠夫的在正风门是少数,折扇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制造出了短柄斧头的效果。
蔚为奇观。
秦倦接了一扇,心里就叫了一声不好,杜万仁这个元婴修士显然比李坤庭厉害得多,虽然他挥舞折扇的模样全无君子气象,但滑稽归滑稽,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强。
秦倦踏在剑上,用掌风将元九霄送到自己身后的山石上,全力使出春秋剑法。化生诀本就能以弱胜强,春秋剑法也有类似效果,一时间杜万仁也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