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澜眸光流转,站起身“祖母,刚才失嫂也说了,谁看见骆妈妈都得上前巴结着,意澜也想巴结一回。 我院里的朱颜上次跟我出去也摔了一下,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孙媳妇也想让她跟骆妈妈出去静养,不知祖母开不开这个恩呢?”
老夫人撇撇嘴“你们一个个的成日里想着算计我这个老婆子,你哪里就巴结这么快了,你那个不是摔了有一阵子了,静养的也差不多了。”江意澜却不依,继续道“正是因为静养些时日了,可不见好,所以孙媳妇才担心,她也是自小便跟着我的,我也不忍看她落下病根,祖母,您就当行个好吧。”
老夫人白她一眼,笑道“好吧,如果我不同意,只怕你就要把沈妈妈收回去了,那我嘴谗了还不得没吃没喝了,正好,骆妈妈走了,让沈妈妈到跟前来伺候我一阵子吧,算我欠你个人情,你把朱颜那丫头送过来,咱俩两清了。”江意澜捂着嘴笑“那就多谢祖母了,我这就回去给那丫头说去,沈妈妈能在这里伺候您,那是她的福分,自是她巴不得呢。”
江意澜说着朝老夫人行个礼,又朝屋里其他人行个礼,随后便退去了,留下一屋子人愤愤不平,凭什么好处全让她占了啊?贴身丫头跟着老夫人的贴身侍婢出去享福,就连一个厨上的妈妈都能到老夫人跟前伺候。
江意澜自不去管这些异样眼神,急忙忙回到院里吩咐朱颜收拾好东西,又亲自到了偏房,看着香源穿衣下地,又嘱咐了几句话。
香源这才知自己真的得救了,而且是得了老夫人的准许,一时间百感交集,硬是要跪在地上给江意澜磕头。
见拦不住她,江意澜也不多说了,由着她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这一番计较下来,外头来接的骄子就到了,江意澜让她们直接抬进来放在偏房门口,然后让朱颜扶着香源一起上了骄,出了院门,江意澜的心还一直砰砰跳,直到确认三人都已上了骆妈妈的马车,她才安下心来。
又过了两三天,骆妈妈送信来,一切平安无事,香源照着霍世威的药方子喝药,身体也大好了。
老夫人的心也放下来,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又过了几日,老夫人忽然派人来请江意澜,江意澜以为香源那边出了什么事,忙着往木雪园赶,一进门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祖母,可是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瞟她一眼,冷声道“你每天还盼着出事不成?”
江意澜愕然,看看老夫人神色,又不像出大事的神情,遂笑着道“祖母,没出事就好。”
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骆妈妈走了,沈妈妈又忙着做饭,没人陪我说话,实在太无聊了。我叫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江意澜笑嘻嘻“好好,好啊。”
老夫人却似带了些不悦“怎么,嫌我老太婆老了,陪我说话闷啊?”江意澜知她是故意这么说,也不接她的话,忙转移了话题“祖母,您的腿最近怎么样啊?晚上睡觉还疼吗?”
老夫人闷声闷气的回答“好歹的还能睡着。”
“那就好那就好。”江意澜接着提议“祖母,不如这样吧,今儿个外面的天也很好,咱们出去走走。您还记得我前些日子跟您提起过有一套适合您练的拳法么?咱们去外面,我练给您看看怎么样?”老夫人稍稍沉吟,才道“好吧,出去走走也好。”
江意澜开心的笑起来,忙上前搀住老夫人“祖母,您可别笑话我啊,我就是跟着书上照着葫芦画飘,您可是跟祖父上过战场的女中豪杰,我在您跟前练拳,那简直是班门弄斧,您可千万别笑话我啊。”这话有很明显的拍马屁意向,可谁不爱听好话呢?果然老夫人一听,眉角的皱纹都挑起来了,眼里闪着亮光,仿佛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又回来了“等我看过了再说。”江意澜见她面上带着骄傲自豪的神色,心里暗喜,这位老祖宗可不是好糊弄的,眼睛可雪亮着呢,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发现老夫人其实是个很宽容的人,一般不是特别严重的错误,她都睁只眼闭只眼当看不见,对待下人亦是如此,虽说她也常摆着冷面孔,事实上不过是只纸老虎。
江意澜扶着老夫人来到huā园的空地上,阳光明媚,huā园里已经开着些小huāhuā,江意澜认不出都是些什么huā,亦不去研究,她对huā没多少兴起。
她扶着老夫人坐到小亭子里“祖母,您就坐在这里看我练拳,等我练完了您再说怎么样。半路上您可别打击我,要不然我可练不下去了。”老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真多话,怕去练。”
江意澜伸伸舌头,转身走到huā园空地上,她今天正好穿了件上对襟夹袄,碎huā小裙,里头穿着绑腿的乳白色肥大裤子,起站蹲身都很麻利。
她站在空地上,对着老夫人抱抱拳,学着那些练家子朗声道“雕虫小技,见笑见笑。